他瞥了一眼虛空，彷彿能看到某個閣主無奈的表情，補充道：
“這叫‘磨礪道心’，閣主大人想必會深明大義的。”
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通知。
……
聖樹城，通天閣。
雲霧繚繞的閣頂，無當聖母靜坐蒲團，周身道韻縹緲，宛若與天地同在。
當李世民的聖旨由金甲神將送達時，她僅僅是睜開了那雙亙古清冷的眼眸，波瀾不驚。
對於李道興的安排，她似乎早有預料。
截教的生機，本就在紅塵爭渡之中。
避世不出，只會讓那最後一縷教運，也徹底消散。
“紅孩兒。”
她清冷的聲音，穿透雲海。
話音剛落，一道火紅色的流光便風馳電掣般衝入殿內，一個扎著沖天辮的孩童現出身形，小臉上寫滿了一百個不服氣。
“二師父！你找我？”
自從被李道興強行按著頭拜了三個師父後，紅孩兒對李道興是恨得牙癢癢，對鎮元子是敬而遠之，唯獨對這位傳了他上清神雷，卻寡言少語的無當聖母，還存著幾分真正的敬畏。
無當聖母玉指輕拂，那份金黃的聖旨卷軸便輕飄飄地懸浮在了紅孩兒面前。
“陛下有旨，命你為先鋒，護送省親特使，西行萬里。”
“什麼？！”
紅孩兒一聽，當場炸毛，聲音尖利刺耳。
“讓我去保護兩個凡人？開什麼玩笑！我堂堂聖嬰大王，牛魔王之子，是上陣殺敵的，不是給人當保姆的！”
他想也不想，就要開口拒絕。
就在此刻，一道懶洋洋中透著不容置喙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正是李道興的神念傳音。
“小崽子，給你臉了？”
“這趟差事，叫‘人族戰隊東出第一戰’，你，就是射出的第一支箭！是檄文！”
“這一路上，但凡不開眼的妖魔鬼怪，隨你打殺，任你焚燒。你不是總嫌三昧真火燒得不過癮嗎？正好拿他們試試你那半生不熟的‘都天神雷’，看看是你的雷火快，還是妖怪的命硬。”
“幹得漂亮，等我出關，你三師父鎮元子那份‘見面禮’，我可以考慮不讓他往你屁股上送。”
赤裸裸的威脅，夾雜著無法拒絕的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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