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德斯特姆家族發動的商業絞殺,如同一張不斷收緊的大網,籠罩在震海集團上空。然而,陳遠和他的團隊並非坐以待斃的羔羊。在蘇晚晴於明面上揮舞法律與商業武器奮力反擊的同時,另一條更加隱秘、也更加兇險的無形戰線,在秦毅的指揮下悄然拉開序幕。
總裁辦公室的硝煙
蘇晚晴的辦公室儼然成了一個臨時的戰情室。巨大的螢幕上分割著全球金融市場的即時資料、重要合作伙伴的通訊介面以及法律團隊傳來的最新檔案。她今天穿著一身凌厲的黑色西裝套裙,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疲憊與銳利。
“蘇總,歐洲那邊傳來訊息,羅斯柴爾德家族已經介入,他們動用了在歐盟議會的關係,暫時擱置了那份針對我們的特別審查法案。”一名助理彙報著,語氣帶著一絲振奮。
“擱置還不夠。”蘇晚晴聲音清冷,手指快速劃過平板電腦上的清單,“我們要的是它被徹底否決。告訴我們在布魯塞爾的遊說團隊,加大力度,同時收集諾德斯特姆及其盟友在此事上可能存在的程式違規證據。”
她轉向另一名負責市場的副總裁:“我們那些‘突然’產能不足或者需要‘無限期驗證’的合作伙伴,名單都整理出來了嗎?”
“已經整理完畢,蘇總。”副總裁立刻回答,“根據您的指示,法務部已經向其中三家違約情節最嚴重的公司發出了律師函,索賠金額達到合同標的的百分之三百。另外,我們啟動了對那家北歐稀土供應商的反壟斷調查申請,理由是濫用市場支配地位。”
“很好。”蘇晚晴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要讓所有人知道,震海的合同不是想撕就撕的紙巾。同時,啟動所有備用和替代方案,哪怕成本暫時提高百分之五十,也要確保‘星盾’專案和艾文博士團隊的核心需求不受影響。”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城市,深吸一口氣。商業戰爭沒有硝煙,卻同樣殘酷。每一份違約通知,每一個被搶走的訂單,背後都是巨大的資金壓力和市場份額的流失。但她不能倒下,她是震海這艘巨輪在驚濤駭浪中的舵手之一。
陰影中的交鋒
就在蘇晚晴於明處奮力搏殺時,秦毅主導的暗處交鋒同樣激烈。
在一間燈光昏暗、佈滿各種訊號監測和反監聽裝置的安全屋內,秦毅正聽著手下“夜梟”小組成員的彙報。小組成員個個神情冷峻,身上帶著一股常年遊走於灰色地帶的氣息。
“頭兒,確認了。‘黑水’公司至少派出了三支小隊,分別在歐洲、東南亞和南美,針對我們的海外高管和關鍵技術人員進行監視和騷擾。他們手段很專業,擅長製造‘意外’和利用當地法律漏洞。”“夜梟”小組的負責人,一個代號“灰狼”的精悍男子低聲說道。
秦毅穿著便裝,但挺拔的身姿和銳利的眼神依舊如同軍人。“找到他們的落腳點和通訊節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喜歡製造‘意外’,就給他們製造一些。記住,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明白。”
“另外,”秦毅調出一個加密檔案,“紅姐提供的關於諾德斯特姆與‘鬣狗’實驗室(指某國軍方秘密實驗室)勾結的線索,有進展嗎?”
“有一些。”“灰狼”操作著電腦,調出幾張模糊的衛星照片和通訊記錄,“我們追蹤到諾德斯特姆家族一個基金會,向幾家位於瑞士的匿名空殼公司轉移了大筆資金,這些空殼公司的最終流向,指向了‘鬣狗’實驗室的幾個外圍研究專案。專案名稱都很模糊,但涉及高能量物理和生物資訊感測。”
秦毅眼神一凝:“想辦法弄到更具體的研究內容。諾德斯特姆不會平白無故資助軍方實驗室,他們一定在謀劃什麼。”
關鍵的突破口
幾天後,轉機出現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秦毅接到“灰狼”的緊急報告:“頭兒,我們截獲到‘黑水’一名中層行動指揮官與其上級的加密通訊,他們似乎在策劃一次針對我們在新加坡的 Regional Data Hub(區域資料中樞)的滲透行動,目的是竊取我們部分‘守望者’衍生技術的底層架構資料。”
秦毅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陷阱。“資料中樞的防禦等級如何?”
“是蘇總親自督建的,物理和網路防禦都是最高級別,他們強攻不可能成功。”“灰狼”回答,“但他們似乎策反了我們內部的一名資料庫管理員,準備裡應外合。”
“不要打草驚蛇。”秦毅下令,“監控那名管理員,摸清他們的完整計劃和接應方式。我們要在他們自以為得手的時候,連根拔起,拿到諾德斯特姆直接指使的證據。”
無聲的逆轉
行動日。深夜,新加坡震海資料中樞外圍。那名被策反的管理員按照計劃,利用許可權漏洞,悄悄複製著資料。他渾然不知,自己的一切操作都在“夜梟”小組的監控之下。
當他帶著資料儲存裝置,鬼鬼祟祟地來到與“黑水”人員約定的交接地點——一個廢棄碼頭倉庫時,等待他的不是接應的人,而是如同鬼魅般出現的“灰狼”和他的小隊,以及倉庫四周亮起的刺眼燈光。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歐洲的某處安全屋,那名負責此次行動的“黑水”指揮官,也在與“上線”通話時被破門而入的當地警方(由秦毅透過渠道協調)逮捕,他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與諾德斯特姆家族一個隱秘賬戶的資金往來記錄。
秦毅坐在總部的指揮中心,看著從新加坡和歐洲同步傳回的行動成功畫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拿起加密通訊器,向陳遠和蘇晚晴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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