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像總部指揮中心那樣充滿未來科技感，更像一個高效運轉的戰情室。牆壁上是巨大的電子海圖和衛星監控螢幕，下方是數十個操作檯，穿著統一制服的分析員們正緊張工作。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和資料流的氣息。
秦毅和沈雨眠走進來，直接走向中央最大的弧形控制檯。“鍵盤”和“夜梟”已經等在那裡。
“鍵盤”還是那副瘦小、亂髮、厚眼鏡的宅男模樣，但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滾動的資料流，手指在鍵盤上快到出現殘影。“夜梟”則像根標槍一樣立在旁邊，方臉上沒什麼表情，左邊眉毛的疤在螢幕冷光下有些顯眼。
“秦主管，沈副主管。”“夜梟”點頭致意。沈雨眠升任安全情報部副主管的訊息已經正式公佈。
“情況。”“秦毅言簡意賅。
“鍵盤”頭也不抬，語速飛快：“‘海神號’，長度152米，噸位約8000噸，註冊為巴拿馬籍‘海洋生物多樣性研究船’，但實際所有者是一個在開曼群島註冊的空殼公司，追溯三層，最終指向一個與盧卡斯有關聯的離岸基金。該船近六個月航行軌跡詭異，頻繁出入地中海、紅海、阿拉伯海，並在公海特定區域長時間滯留。其上攜帶的科研設備註冊清單存在大量水分，我們透過商業衛星熱成像和無線電訊號分析，懷疑其擁有大型水下作業平臺和至少一箇中等規模的封閉式實驗室。”
他調出幾張模糊但能看出輪廓的衛星圖片：“看這裡，船尾這個區域的熱源特徵，與大型能量反應堆或高強度生物培養設施吻合。還有，這是三天前它位於克里特島以南時，我們捕獲到的一段非常短暫、加密等級極高的定向通訊訊號，接收方位置在敘利亞沿海……一個理論上已被廢棄的石油鑽井平臺。”
沈雨眠立刻湊到螢幕前，眼睛眯起：“能破譯內容嗎？”
“正在嘗試，對方用了動態混沌加密，很難。”鍵盤推了推眼鏡，“但訊號發射前，‘海神號’曾短暫釋放過一種低頻聲波訊號，頻率特徵……與我們之前在古堡‘鑰匙’碎片附近監測到的輔助能量載波，有30%的相似度。”
秦毅眼神一凝：“他們在測試‘鑰匙’相關技術？”
“或者，在尋找能與‘鑰匙’產生共鳴的東西。”沈雨眠介面，她開啟自己帶來的銀色手提箱，連線上控制檯，調出一組資料，“這是我剛從古堡和PARC資料裡提取出的幾個高頻出現的生僻片語和符號組合，之前沒太在意。但結合‘海神號’可能進行的海洋作業……”
她快速敲擊鍵盤，將幾個片語並列顯示：
【深潛者協議】
【裂隙共鳴】
【基底生命體喚醒】
【鑰-址匹配】
“這些詞在漢斯博士的筆記和‘普羅米修斯之子’一些殘存檔案裡反覆出現，尤其是‘深潛者協議’，常與一些海底地形圖標註在一起。”沈雨眠調出一張古老的、手繪風格的海底地形圖碎片，上面用紅圈標註了幾個地點，大多位於深海海溝或海底山脈斷裂帶。
“鍵盤”立刻將“海神號”近期的航行軌跡與這些紅圈位置疊加。
結果令人心驚——在過去兩個月裡，“海神號”的航行路徑，竟然有超過60%的時間，都在這些紅圈標註的海域附近徘徊！最近的一次，就在三天前，克里特島以南的那個紅圈位置！
“他們在找東西……”秦毅的聲音冷了下來，“或者說，在驗證某個‘協議’，尋找能與‘鑰匙’匹配的‘地址’。”
“深海里的‘觀測者’遺蹟？”沈雨眠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鑰匙’不僅能接入網路許可權，還能定位到特定的、隱藏的遺蹟……”
“那麼沃麥克和‘隱形聯盟’，可能想繞過我們和‘燈塔’，直接去深海開啟某個未被發現的‘寶庫’！”鍵盤接道，聲音帶著震驚，“而且是用他們那種危險的、不穩定的方式！”
指揮室裡氣氛驟然緊張。
就在這時，主螢幕上屬於艾文博士的緊急通訊頻道突然強行插入，艾文焦急的臉再次出現，背景是“織女星號”實驗室刺眼的警報紅光！
“秦主管！沈副主管！抱歉打斷！金星節點剛剛又發了一次脈衝！強度比前兩次都高！而且……”艾文的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火星子單元在三十秒前，接收到了來自小行星帶方向的、極其微弱的回應訊號！雖然無法解析內容，但確認是主動回應！金星節點……它好像真的在嘗試喚醒那個丟失的節點！但它的能量水平……正在直線下跌！”
壞訊息接踵而至。
秦毅和沈雨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金星節點在自我消耗式地“修復”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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