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變更?先處理掉水清漓?也就是說,原本的目標,是她咯?
呵,倒是沒想到他居然狗急跳牆到當眾動手了。
“把能拿到的所有證據鏈,包括銀行流水、通訊記錄、那個襲擊者和中間人的口供,全部整理好。報警,以故意傷害罪立案,把該抓的人都抓了。聯絡最好的律師團隊,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王默一字一頓,“還有,盯著所有和我們有合作的媒體,以及水雲川可能接觸的八卦週刊、營銷號。一旦有任何關於今晚事件、尤其是關於我和清漓關係的負面報道或暗示出現,第一時間告訴我,並且準備好我們掌握的全部材料,找個合適的時間放出去。”
她倒要看看,水雲川敢不敢把他那套下作的把戲搬到檯面上來。
“是,王總!”
結束通話電話,王默回到急診觀察室。水清漓正靠坐在病床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發呆,側臉在昏暗燈光和紗布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落寞。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王默,下意識想扯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皺了皺眉。
“別動。”王默走到床邊,看著他,“醫生說了,好好護理,不會留疤。”
水清漓點點頭,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碧色的眼眸裡殘留著驚悸,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依賴。
“是水雲川。”王默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他,“他原本的目標可能是我,但臨時改成了你。用的東西腐蝕性不強,就是想要你……和我難堪。”
水清漓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聲音有些啞:“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我這樣……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王默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麻煩是他找的,不是你。至於你的臉,醫生說了沒事。就算有事,”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進他眼裡,“水清漓,你以為我帶你出來,是因為你長得好?”
水清漓猛地抬頭,怔怔地看著她。
王默語氣依舊平靜,甚至有些冷:“我承認,你這張臉確實符合我的審美。但如果你只是個空有皮囊的草包,連劉洋那種貨色都應付不了,連真假瓷器都看不出端倪,我連多看你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她走近一步,微微俯身,帶著壓迫感,“我允許你靠近,讓你做我的男伴,是因為你有用,有腦子,知道分寸。明白嗎?”
她的話像冰錐,刺破了他因為受傷而滋生出的那點自我懷疑和脆弱幻想,殘酷卻又無比清晰。她是在告訴他,他的價值不止於皮囊,也是在警告他,不要因為這點意外就亂了方寸,更別想用可憐來博取超出界限的東西。
水清漓的心臟在劇烈跳動,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她這番話。
疼痛、恐慌、委屈……那些負面情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攥住,然後緩緩撫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悸動。她看穿了他的恐懼,沒有安慰,卻用這種近乎冷酷的方式,給了他最需要的定心丸。
她不需要一個只會依附於容貌的寵物,她需要一個能並肩甚至輔助她的……夥伴?玩物?反正不是愛人。
“我明白了,姐姐。”他低聲說,聲音依舊有些啞,但眼神已經重新沉澱下來,那裡面破碎的驚慌被迅速收拾好,換上了一種更深沉的東西,“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記住你說的話。”王默直起身,看了看時間,“今晚住院觀察一下,明天早上再做個檢查。我讓保鏢守著,不會再有意外。”
“姐姐……”水清漓叫住她,語氣猶豫,“你……要回去嗎?” 宴會那邊肯定已經亂成一團,她需要去處理。
“嗯。”王默點頭。
“小心。”他只能這麼說。
王默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病房。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決絕,漸漸遠去。
水清漓靠在床頭,抬手輕輕碰了碰臉頰邊緣的紗布,疼痛已經很輕微了。他閉上眼,腦海中系統的聲音響起: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022問。
水清漓睜開眼,碧眸在昏暗的病房裡,閃爍著幽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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