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君把其他人送去了花海潮花聖殿交給花翎,自己帶著王默和羅麗,直接落在花蕾城堡門口。
城堡還是老樣子。藤蔓爬滿了牆壁,雜草叢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荒涼。羅麗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上前破開了小野葉佈下的保護結界。
仙境裡所有的大仙子都感知到了花蕾城堡,重新開啟了。
水清漓正在水玲瓏宮裡坐著,忽然神色一動,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羅麗沒管那些,轉頭看向閻君,直接問:“閻君,這些死氣你有沒有辦法解決?”
“我曾經答應過王族幫他們一次,這次就當還了。”
自古人情最難還,當初欠下的那個約定,被王族拿來用了又用,他早就煩了。這次乾脆一次清賬,倒也省心。
這話的意思就是可以了。
“可以。”羅麗點點頭,乾脆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她其實壓根不知道閻君欠王族什麼人情,但這種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覺得自己賺了。
她這邊一點頭,阿努比斯立刻動了起來。
它從王默腳邊走出來,小小的身影在城堡門前站定,然後開始變大。四肢拉長,身軀舒展,眨眼間恢復了正常大小。它站在那兒,像一座沉默的雕像,渾身漆黑的毛髮在陰冷的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然後它猛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城堡裡瀰漫的死氣開始湧動,從四面八方湧向阿努比斯的嘴邊。
它一口一口地吸,不緊不慢。
那些死氣像聽話的水流,順著它的呼吸鑽進它的身體裡,一點不剩。
羅麗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死氣是最麻煩的東西,弱小的生命觸之即死,死去的生命會滋生新的死氣,死氣的面積就會擴大,然後吞噬更多生命,如此迴圈往復。
迄今為止,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將其封印防止蔓延。
可阿努比斯吸它們的時候,就像在喝一碗熱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等最後一絲死氣也被吸乾淨,阿努比斯閉上了嘴。
它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然後打了個飽嗝。
聲音不大,但在空蕩蕩的城堡裡迴盪了一下,莫名有點好笑。
“走吧。”阿努比斯說,邁開步子往城堡裡走去,“裡面應該乾淨了。”
王默站在羅麗身後,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進去看看?”她小聲說。
羅麗點點頭,握緊王默的手,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