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能當得了這聯軍「主帥」,那定然能夠平衡各方訴求。”
章宇搖了搖頭:“貪慾是無限的,此刻訴求可以平衡,未必將來可以,以利馭之的鬆散聯盟註定不長久。”
翟柏川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從來沒想過會長久,相比於董將軍口中的聯盟,我們這幾方勢力更像是幹一票就散的團伙,甚至將來還有可能生死相搏。”
章宇自嘲道:“就比如我們現在這樣?”
翟柏川用扇柄支撐著身體坐正:“誰說的準呢?「敵人」還是「知己」都是不斷地在變動之中,博弈也未必如圍棋般非黑即白。”
章宇搖了搖頭:“罪將不過一介粗人,聽不懂翟主教的話,請直入正題吧。”
翟柏川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問道:“好,那你加入我們永恆教可好?”
章宇啞然失笑道:“翟主教真會開玩笑,罪將是蒼南軍副帥,為貴教開門投降已犯死罪,罪將甘願赴死給蒼南軍一個交代,豈敢妄圖苟活?”
翟柏川搖著頭說:“不,你依舊誤會我的意思了,永恆教正式入教的只能是肉和神胎,靈並不能入永恆教,他們只有追隨的資格。”
“我邀請的不是「董洋」,而是「章宇」啊。”
翟柏川一句話讓章宇方寸大亂。
他識破了我的身份?!
恰逢此時,遠處城東門的艮離結界傳來了巨大的破碎聲音——
滋啦——砰!
如同巨雷震動,讓章宇本就倉皇的內心抽搐般大驚,他立即舉起手,從手背中化出通體冒著黑氣的邪獄煉身弩。
說來遲那時快,在眨眼的瞬間他已將手中弩箭噴射而出。
從他開門投降開始,邪獄煉身弩就一直都在積攢著在場所有人的惡念。
也多虧永恆教不夠仁義,在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之下,那上百人的惡念已讓黑弩化為極恐怖的武器。
這一擊比起射唐十一的那擊力量更大,更為致命!
莫說35級,就算是真正的董洋也會一招斃命。
這是唯一一招可以迅速拉平雙方差距,並順利殺死翟柏川的方法了。
黑弩箭也似應了章宇的滔天怒意,承載著蒼南軍拋棄的所有尊嚴,如電光般不偏不倚地穿透了翟柏川的腦殼。
惡念還有餘力,章宇又在一連射出三箭,一箭射穿心臟,一箭射穿喉嚨,最後一箭射穿右側胸肋,以防一些異人天生心臟長在右側。
這一切幾乎在翟柏川剛說完的下一秒內發生。
被穿透的翟柏川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從他身上幾個傷口中涔涔流出,他的眼睛翻白,似乎已沒了氣息。
待章宇辦完這一切,冷汗才姍姍來遲,此時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有計劃,可當他聽到翟柏川唸到他的名字之時,身體卻比腦子先行,不由自主地出了手。
就在下一刻,翟柏川的屍體手指卻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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