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瑁推著章宇在紫瓦村裡轉了一圈,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只好又回到了蔣瑁的家中。
當夜,早上見到的獵戶陳大發果然打了一隻小野豬回來,他扛著半頭豬來到蔣瑁的院子,說什麼都要弄點烤豬肉給章宇嚐嚐。
蔣瑁的院子內升起了火爐,上面架著燒烤,旁邊放置著一個大鍋,咕咚咕咚地煮著豬肉湯,蔣瑁也拿出一罈粗酒,為兩人滿上。
陳大發端著一碗酒,對章宇說道:“小哥抱歉哈,哥哥我叫陳大發,今天上午說錯話,是哥哥的不對,我自罰一杯哈!”
章宇也端起酒碗與他相碰,然後抿了幾口。
酒很涼咧,略帶米酒的香氣,可酒體還是很粗糙,喝起來像水一樣。
“沒事,我沒放心上哈,咳咳,大發哥是心直口快,況且你也沒說錯。”
大發用刀子切了一片肉,遞給章宇:“相逢就是緣分,來到紫瓦村的都是苦命人啊。”
“謝謝。”章宇接過烤肉,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
“不過自從你小子來了,蔣伯倒是開朗了許多,除了領藥的日子,我已經許久沒見他出門散步了。”
“他怎麼啦?”
章宇一邊吃著肉,一邊無心地附和著。
陳大發又遞了一片肉給蔣瑁:“自從他兒子死後,他就意志消沉,成天都待在家中不出去了。”
“唉,往事別提了。”蔣瑁唉聲道。
章宇好奇地問道:“蔣伯你還有兒子,怎麼沒聽你說過,咳咳……”
蔣瑁搖了搖頭,臉色很悲傷,並不想提起,可直率的陳大發還是說道:“你不知道?蔣兄就是因為拒絕服用公孫先生給的藥,才會毒發身亡的。”
“嗯?!”
章宇愣住了,原來蔣瑁口中所說那個冒頭的人,正是他的兒子。
可他在白天的語氣中卻沒有對公孫復的怨恨,反倒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章宇不解地問道:“這麼說來,蔣伯你兒子是被公孫復毒死的?這你都能忍受?!”
蔣瑁擺了擺手,一口將酒碗裡的粗酒悶下:“不怪公孫先生,都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執拗罷了,是他活該……”
“不是,咳咳,你「善良」過了頭吧?蔣伯,他餵你們吃毒藥,甚至你的兒子因為反抗而死,你這都不恨他?”
陳大發沒有說話,他瞥了一眼蔣瑁。
只見那快到古稀之年的老頭皺起臉上的褶皺,重重地哀嘆道:“比起紫晶病肆虐的時候,公孫先生的毒又算得了什麼?”
陳大發對著蔣瑁說道:“我原以為你是因為兒子的死難過,沒想到你心裡記掛的還是她。”
“誰?”章宇不由得問道。
“他老伴,蔣兄的母親,就是因為紫晶病而死。”陳大發又抿了一口酒。
半晌過後,蔣瑁才開口道:“紫晶病氾濫的時候,整個村子惶惶不可終日,看著親人鄰里在痛苦的折磨中相繼去世,卻無能為力,那種日子我不想再經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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