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公孫覆沒了往日的威嚴：“好徒兒，你入門多年，為師也沒好好和你喝過酒，來，這次陪為師走一個吧。”
肖倩惶恐地接過酒罈，默然地點頭道：“師父你不怪我？假如我選擇見死不救，不去觸發這個陣，或許紫晶病毒還不會爆發得這麼快，導致這樣的後果，或許我應該聽您的……”
公孫復的眼神中充滿著落寞：“其實不用你說為師也知道，為師一輩子所逐的，不過是一個虛名罷了……”
“人呀，這一輩子都要對得起自己所選擇的道路，你既然有了自己的道，那麼將之實踐到底，何錯之有？為師平日打擊你，無非是以此來確認你有沒有勇氣自己獨自走下去罷了。”
“學術之途，本就曲高和寡，為師一生雖為毒師，卻從未用毒殺人，老夫走的道，也非他人所能理解。”
“或許正是看到你與為師的相似之處，為師才願意收你為徒。”
聽到這番話的肖倩頓時紅了眼眶：“師父……”
公孫復抿了一口酒，卻覺得酒體苦澀，一點兒也不似金曜龍所說的辣喉嚨：“只是可惜你了啊，你幫助為師超越高童，為師卻沒法幫你報仇……”
“師父……你、你都知道了？”
“你跟隨為師研究毒物多年，不過是想在某日研究出一種無解之毒來殺掉那個曾經傷害過你的人，若不是紫晶毒除了殺人，還會傷及無辜，倒不失是一個好選擇。”
兩行清淚從肖倩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酒中，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公孫復又飲了一大口，酒水沾溼了他的鬍子：“倩兒，為師雖然不能幫你殺人，可是你的仇，也是為師之仇，為師也想幫到你。”
“師父，難道說……？！”
“嗯啊，用紫瓦村的村民試毒，也是想為你找到那個無解之毒。”
肖倩連忙搖了搖頭：“不、不是，師父你的誓言不是「天下無毒不可下，無毒不可解」嗎？你若用活人研究出無解之毒，那不就相當於殺人破戒了嗎？……”
公孫復嘆了一口氣：“若有那一天，老夫自會自刎謝罪，為紫瓦村的人償命！”
肖倩震驚了，她沒想到公孫復竟然會為自己做到這一步。
那麼說來，對紫瓦村村民的毒藥研究，只不過是一場公孫復自己與自己的對弈！
他在這一週下了毒，又用一週時間想出解毒的方式。
既能不斷拓展發現新的毒物和解毒方法，又能延緩紫晶毒的蔓延，若是找不到解毒方法，還能為肖倩研究出這無解之毒！
竟是個一石三鳥之策！
肖倩連忙把腦袋叩在地上，痛哭著朝公孫復拜道：“……此大恩大德，倩兒無以為報，願一生侍奉師父，償還您的恩情！”
公孫復扶起肖倩，萬千思緒噎在喉嚨，與她相顧無言。
恰是此時，一個聲音打破了眾人的聲音，場面一下變得寂靜無聲——
“大家聽我說一下，紫晶之毒，或許我有辦法可解！”
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竟然是蔣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