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神煞!”九幽已經提煉好妖氣,一次過將積攢已久的道法放出。
九幽掌心劃過夜空,放出一大片至陰至邪的冥煞之氣,彌散到整座聖蓮池之中。
“無暇閾。”
無回感應到危險,他睜大眼睛,以頂天的姿勢高舉左手,擴展出一個金色的法球,包住了他與周國昌兩人。
這猶如打了一把傘,黑霧繞著金球外壁而行,並沒有接觸到球內二人。
九幽得逞地說道:“大師,你欲渡世人,偏偏本座就不遂你心意,有本身你就來阻止吧!”
談話間冥煞之氣就像天降洪水,以聖蓮池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湧去,那些黑色的霧氣只要觸碰到人便消溶掉他們的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嗚哇哇哇哇哇!”
“救!救命!”
“死……我要死了啊啊啊啊!”
恐懼的聲音替代了原先的惡念,不少人根本無力抵抗冥煞之氣,還看著自己的身體猶如蠟燭一般一點點地融化。
“無回大師,救……”一個道門修士還沒說完便被霧氣化為一尊白骨。
黑色霧氣同樣波及到燚王所在的看臺,只見吉公公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把火摺子,他輕輕吹了一口氣,火摺子上的火星子就像有了靈性,彌散在他們周圍一圈的空氣中,煞氣根本無法靠近懸浮在空氣中的火星子。
劉擎見狀譏諷道:“吉公公真是好手段,彷彿提前準備好有這一齣。”
吉公公堆笑著說道:“殿下說笑了,咱家在宮中常要負責掌燈之事,平日裡自是要妥當周全。”
“哼。”劉擎冷哼一聲,沒再多說一句。
黑色霧氣不分敵我攻擊在場的所有人,被冥煞之氣殺死的各門派修士眾多,餘下的也十不存一,活下來的各個修士都在閉息打坐,用著他們各自抵禦的秘法來抵抗黑霧。
不僅如此,黑色霧氣已經從聖蓮池往外逸散,朝著燚城居民區擴散開來。
在無暇閾內的周國昌看到此景大驚:“這黑霧什麼來頭?竟然一下子殺死這麼多人?”
“此霧氣皆由眾生惡念而生,因殺戮死者的怨念而長,因此帶著極陰的煞氣,稍弱一點的修士無法抵抗詛咒,就會被煞氣溶化致死。”
九幽讚許地對無回說道:“說得對,這一法術使用條件極為苛刻,若非短時間有大量死煞之氣,根本無法使用,多虧了你們所謂名門正派各懷鬼胎,才助本座完成這一壯舉!”
周國昌聞言,焦急地對無回說道:“佛子,你的無暇閾可以隔絕煞氣,快,隨我去保護燚城百姓吧!”
不料無回搖著頭拒絕:“此刻已非人力可干預,貧僧實在無能為力。”
“你!”周國昌沒想到素以慈悲為懷的佛子竟然拒絕了保護百姓的提議,他怒哼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苟利百姓,死生以之,怎可輕易明哲保身!”
說罷周國昌想要隻身離開無暇閾,前往阻止黑霧擴散。
正在此時,一個爽朗的聲音從他們身下響起——
“九幽之言,所謂「依靠自己斬盡前路荊棘,摒棄他見,掌握絕對的力量」,其本質不過是自私自利,而非自強不息,其言實為狹隘與扭曲。”
“於某看來,斯言甚是荒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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