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宇亮出身份並向眾人說明了來意,與他對劉宵等人的說法一致,他是燚王殿下派來帶走眾人迴歸燚城安置,宛城軍也將被重新整編。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多數宛城將士都無法接受這個說法。
高鹿山之子高定國出列,嚴詞拒絕道:“我等是侯爺的兵,反叛一事無緣無據,你們不要胡亂羅織罪名,在未找到侯爺真相未明之前,恕末將難以從命!”
章宇嘆了一口氣:“你們是燚州的兵,是朝廷的兵,唯獨不是西風侯的兵,莫非你們甘願成為叛軍?”
高定國語塞:“末將……末將絕無此意!只是……”
“想想城中的百姓吧,想想你們的家人和後代,宛城軍可以為了一己義氣背叛朝廷,可他們呢,他們又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跟著你們承擔不必要的罪名?”
“……”高定國無言以對,而站在他身後的宛城將士們也猶豫了。
“還有你定國少將,西風侯反叛的罪名是由上京司馬大人裁定,若你還要為父洗刷罪名,留下一條性命才有更多的機會找到證據,不是嗎?”
“啊啊啊啊啊啊!”
高定國咆哮一聲,一身的憤懣無處可洩。
作為人子,他做不到與自己的父親同進退共患難;可作為少將,他也深知章宇的說法才是上上之選。
這時,在高定國身後,整個宛城軍集體單膝下跪,齊聲喊道:“我等皆非貪生怕死之輩,生是侯爺的兵,死是侯爺的鬼!少將勿慮,我等當為侯爺盡忠!”
“宛城軍眾將聽令!”高定國大喝道,“聽從張大人命令,保護百姓,整軍返回燚州大營!”
“少將!!”
“這是命令!”
跪在地上的宛城軍士們難忍心中悲傷,通通都別過頭去,他們同樣經受著與高定國一樣的兩難之苦。
高定國仰天長嘯道:“父親,定國有愧於你,就此謝罪歸天以報生養之恩!”
說罷高定國抽出腰間長劍,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少將軍!”此時宛城將士想阻止已來不及。
章宇早有預見,他從指尖中射出針狀罡氣,不偏不倚正好刺中高定國的手腕處,打掉了他正要自刎的長劍,長劍哐當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懦夫!”
章宇不滿的看了他一眼,“真相未明就搞出這種煽情的戲碼給誰看,高鹿山竟然有你這樣的兒子,我真替他感到害臊!”
高定國低垂著頭,沒了生氣。
接下來由章宇分配任務:“軍中指揮使與宛城戶曹,限你們一個時辰內統計好現存軍士與百姓數量,務必全部清點入冊,不得有誤。”
“是,大人。”
章宇剛救下他們的少將軍,這些將士們心裡即便不服從,卻也充滿感激,決定先配合他處理正事。
至於前路如何,還是等他們的少將軍回過神來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