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發出低沉的聲音:“你既知我守的是什麼……不知是否解了你的惑?”
正巧最後一式收劍,卸掉真氣,靳飛羽拄劍而立,大口喘息。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青石上,洇開一小片深色。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虎口血肉模糊,卻忍不住咧開嘴,無聲地笑了出來。
而那邊,一局棋也正了,勝負無明。
古劍一拂鬚起身,他伸出枯瘦的右手,掌心一捥,赤紅刃的巨劍便像是受到了傳召,“兇——”的一聲快速飛回他的手中,並牢牢黏住了他的掌中。
“師父……”
古劍一抬起頭對靳飛羽道:“去,把內門以上弟子全都叫過來。”
靳飛羽一怔,只好應下:“是……”
約莫一炷香後,松樹下的演武堂上聚集了有50多名弟子,他們皆是勾陳劍派的核心弟子,那身材一看便知實力不凡。
古劍一負手而立,發出了號令:“所有內門弟子聽令,接下來你們輪流和靳飛羽切磋比試,不許手下留情,直至我說停為止,聽明白了嗎?”
眾弟子聞言臉色各異,隨後稀稀落落地應道:“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嗎?!”古劍一提高了音量,喝道。
眾弟子這才齊聲應道:“聽明白了!”
全場唯有靳飛羽一人臉色鐵青,他不明白師父為何突然要這樣對待自己,勾陳劍派裡他雖算是弟子裡的佼佼者,可親傳弟子裡諸如譚玉松之流都不比他遜色,一番下來自己不死也掉層皮。
“師父……”
一句話還未說完,古劍一打斷道:“你若要認輸就趁現在,章小友下盤棋也不必下了,你們兄弟倆下山去吧。”
靳飛羽側目望了一眼章宇,他面無表情地喝著茶,似乎將決定權交到了自己手中。
“……好!”靳飛羽握緊雙拳,應下了挑戰。
古劍一再次摶動掌心,這一次出現的是另一把細窄狹長如蜂針般的長劍,將長劍丟給了靳飛羽。
“這一次用它。”
這一舉動不僅讓靳飛羽意外,眾弟子也感到詫異萬分。
“這不是師父的愛劍嗎?”
“師父平日裡愛此劍如命,今日為何捨得借給師兄?”
“難不成今日是對師兄的繼承考驗?”
眾人議論紛紛,各有揣測。
靳飛羽接過長劍後,心中也有些忐忑,他拱手道:“是師父,徒兒遵命。”
松下的擂臺擺好了,古劍一不再多言,他重新回到棋案前坐下。
彷彿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老者淡淡道:“久等了,這一局,由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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