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何其毒辣!
鄔默看似慷慨,允諾先放一人回來,但實則是在測試出到底誰在章宇心中更重要,更甚之能挑起他們的內部矛盾也不為過。
每個人面臨生死抉擇,總是會傾向於保全自己,即便是從大局出發選擇一個更為重要的人,但是從情感上還是會失落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地位並不如他人更高。
如果章宇自私一些,選擇了他認為的那個最重要的人,帶著她獨自傳送離開,鄔默也無可奈何。
從理性出發,這是最好的結果。
很明顯,鄔默不可能不知道這種結果對章宇來說是最優的,但是他依舊在賭!
賭章宇不是個無情之人,他會救下她們所有人。
老貓戲鼠,那是因為老鼠還有為之掙扎的空間,如果老鼠一心逃命或一心赴死,老貓便無從戲耍了。
章宇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些乾涸的血跡映成暗紅色的疤痕。
“怎麼樣?選好了嗎?”鄔默得意地笑著,“無需代價的交易,也這麼難抉擇嗎?”
“……我選龍少瑛。”章宇終於開口。
龍少瑛忍著痛斥責道:“章宇!何至於此!我無需你的憐憫,這點痛尚能忍受!”
鄔默挑了挑眉:“這個選擇倒是讓我意外,你竟然不選你的鬼蝶族僕人?或者這個人羊社的小姑娘?”
“龍少瑛的傷最重。”章宇的聲音很平靜,“而且她本就與蒼南城無關,是我欠了她。”
龍少瑛罵道:“我龍少瑛做事向來憑本心,我並沒有在幫蒼南城,你別自作多情!”
章宇搖了搖頭:“龍姑娘,你還有你的使命要完成……你放心,你們三個人,我章宇都會救下,你先過來吧。”
巳蛇和小蝶都朝龍少瑛點了點頭,她們認為章宇的判斷不會錯。
“我選了龍少瑛,快放人吧!”
鄔默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賞,又像是憐憫。
“好。”他抬手,黑色真氣在指尖凝聚,輕輕一劃,纏在龍少瑛脖子上的繩索應聲而斷。
龍少瑛的身體猛地一鬆,她抬起頭,看向章宇。那雙眼睛裡沒有感激,沒有悲傷,只有一種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的複雜。
“走。”章宇說。
龍少瑛沒有動。
“走!”章宇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龍少瑛咬著牙,從地上站起來,朝著章宇方向走了過去。
她剛行至兩人中間,忽然間從背後襲來兩道黑色的劍氣,不偏不倚正好劈到了龍少瑛的後雙膝處。
“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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