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的景象變了,雖然室外的梧桐樹還在,可那些本來枯死的枝條上掛滿了細長的紅色絲線,在沒有任何風的空氣中輕輕擺動,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血管,章宇穿過那些紅絲線,它們觸碰到他的臉和手臂時無聲地滑過,像水,又像是某種極其輕薄的東西。
這裡並不是來時的石板路。
那是一條他從來沒有走過的巷子,兩側是高聳的灰牆,牆面上佈滿黴斑和水漬,巷子很長,看不到盡頭,也沒有任何出口。
沿著巷子往前走,他的腳步踩在潮溼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迴響。
巷子的盡頭,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女人,她穿著白色的科研工作服,衣領上彆著一枚方形的工作牌,牌子上有字,可章宇看不清上面寫的是什麼。
她的臉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頭髮束成低馬尾,面容清瘦,與夏晴有七八分相似。
另一個扎著馬尾的青年,章宇不會認錯,他正是南無。
為什麼未來現實世界裡夜團的人竟會出現在這裡在這裡?
章宇正疑惑時,兩人彷彿注意到了他的到來,南無投來目光,開口問道:“章博士?你還好嗎?”
不!
章宇下意識覺得不對勁,他化形成了於亙,與章宇原本的模樣截然不同,就算他是章宇博士本人,南無也不可能認出他來。
他不知如何開口,但又更想獲得更多資訊,正當他還在組織語言時,南無又開口道——
“雖然我本人非常不希望你繼續嘗試「跳躍」實驗,可是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昨夜天海市發生 8 級「永恆地震」,整座東陽區一夜間完全消失了,基金會已決定成立特殊行動組介入就此事件開展獨立調查。”
“據我們的線人透露,不僅是東陽區和裡面的居民消失了,從那邊世界的怪物也過來了,這才讓政府鬆了口,全權交由基金會處理。”
跳躍是什麼?永恆地震又是什麼?
章宇正試圖理解清楚這些名詞背後的含義,南無突然露出了難看的神色,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滲出。
“你說什麼?!”
“你說的「大災變」到底是什麼?能預防和避免嗎?”
“只有這個辦法了嗎?”
南無不像是在與他對話,反而是在空氣中自問自答。
突然間,南無凝視著章宇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請記住你的使命,萬事小心。”
接著兩人的身影便化成了一團黑霧,像江河入海,與昏暗融為一體。
什麼啊?我最討厭謎語人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系統你給我出來!
章宇試圖叫喚系統,此時他要搞清楚狀況,即便系統彈出聲音讓他自行探索也無所謂,至少他要確認“一切正常”。
可系統竟然沒有回應,彷彿被遮蔽或被剝奪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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