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查了於亙進入總部的行蹤。”賽娜爾說,“據我們的人彙報,帶他進來的,就是卓墨。”
藍星坐直了身子:“卓墨自己也很少回到總部,真是卓墨帶他進來的?”
“確定。”賽娜爾的聲音很平,“但白天儀式期間,卓墨並不在教堂內,也沒有出現在外面的巡邏隊裡,我核對了當值的名單,所有崗位都沒有他的記錄。”
她頓了頓:“一個白海棠的暗使,引了外人進總部,然後儀式當天消失得乾乾淨淨,你不覺得奇怪嗎?”
藍星站起身來,在房間裡踱了兩步,手指在後頸上搓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這兩天先別出去,我會調查清楚的,章宇的身份,不準透露出去。”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夜風灌進來,吹動了賽娜爾鬢角的碎髮。
“還有,以後你出去調查之前,要先經過我的同意。”
藍星說完邁出門檻,走入夜色,腳步不快不慢,背影消失在浮嶼邊緣的霧幕中。
賽娜爾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她回到桌邊坐下,拿起那把剪刀,繼續修剪花枝,咔擦,咔擦,一聲一聲,節奏均勻而緩慢。
三更時分。
冷櫃區域的廢墟上,餘燼未熄。
焦黑的磚石堆中還殘留著幾縷白煙,月光穿過燒塌的屋頂骨架,在地面上投下交錯的陰影。
在這裡生活過的人此刻都聚集在教堂前的廣場作歇,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來這片死地。
白驚雨站在廢墟中央。
他的雙腿微曲,重心壓低,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動,他的頭低著,看不清表情,但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隨時會彈出去。
在他對面,十步之外,站著一個人。
竟然正是二十出頭的黑衣少年卓墨。
卓墨厲聲喝問道:“白驚雨!你擅自對我出手,是想違反教規嗎?!屠戮兄弟姐妹者,當受斷手斷足,烈火焚身之刑!”
白驚雨面無表情念道:“主教並未將你召回總部,你擅自回來,且案發當時,只有你一人缺乏在場證明……”
“是你,你才是引爆轉化爐的人以及殺死調查隊的真兇,今日我作為神使,白主教選定的真神候選人,就要對你執行懲罰。”
白驚雨張開右手手掌,朝著寂靜的夜空投擲出一道白光。
白光如同煙花冉冉升空,穿越雲層後,將烏雲染成白色,霎時間天空亮如白晝。
可緊接著烏雲重新聚攏,那道白光從黑暗中降下三把巨大的劍,劍形無邊,形狀更像是三副十字架。
白驚雨朝著眼前的卓墨揮下手。
“神賜我無上之能,盪滌世間罪惡,還以永恆清明!”
“審判之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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