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喚川嘉獎了弟子,總算了卻一樁心事。然而,一想到稍後還得去應付南域那些聞風而來的其他宗門的長老們,他不禁揉了揉眉心。這凌雲宗,可真是許久未曾如此熱鬧了。
程喚川瞧著下方神色略顯凝重的執法堂堂主——傅雲霆,心中暗自思量,隨後大手一揮,將殿中的弟子遣散。瞬時,殿中僅剩下執法堂堂主與幾位內門長老。
“傅堂主,可是有要事稟報?”程喚川皺著眉頭問道。
傅雲霆一臉嚴肅,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啟稟宗主,此次吸血妖一案,我懷疑與魔族有關!”
此語一齣,四座皆驚,程喚川的臉色亦變得十分凝重,他緊緊盯著傅雲霆的雙眼,言道:“傅堂主,你可知你這番話會給整個宗門,乃至整個滄海大陸帶來何等巨大的影響?”
傅雲霆眼中滿是堅定之色,“弟子不敢妄言,這個猜測乃是與師尊一同商討所得的結果。”
傅雲霆的師尊乃是執法堂長老——傅凌風,亦是上一任的執法堂堂主,執法經驗豐富,在驗屍方面更是行家裡手。那吸血妖被靈夢長老壓制得只剩一口氣,押送至凌雲宗時已然身亡,於是便交由傅長老驗屍。
在執法堂的驗屍房內,傅長老負責檢驗吸血妖的屍體,執法弟子們則負責查驗神隱教人的屍體。雙方皆在屍體上查出了魔氣,可這些黑袍人並非魔修,而是邪修,他們身上的魔氣源自手臂上的刺青,而那刺青乃是魔族的詛咒法術,只要被烙印之人,就如同簽下了生死契約,不僅自身性命被他人掌控,每日還要忍受蝕骨焚心之痛。
正因這詛咒的存在,所以那些被縹緲宗抓獲的神隱教人,尚未來得及審問,便突然七竅流血而死。
而那吸血妖身上的情況更為離奇,雖是妖獸附身形成的半妖,但那妖怪身上卻充斥著妖獸與魔獸的氣息,說是半妖其實並不準確,倒更像是個混合的怪物。
吸血妖的身體構造融合了人修和妖獸的特點,但本質上仍同人修一樣需用丹田提供靈力,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妖怪提升修為的方法竟是依靠吸取他人的修為與靈力,故而才會摧毀修士丹田,而吸血僅是為了果腹和增強自身的力量。
除此之外,傅長老還在吸血妖的背部發現了一個黑色圖騰,那圖騰看上去極為詭譎,上面的魔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傅長老在檢查之時,甚至險些被魔氣侵蝕。
而當下剩下的唯一線索,便是被關在水牢裡的吳鑫了。經過執法堂弟子的審問,吳鑫對自身罪行供認不諱,可對於神隱教內部的情形卻知之甚少。從他口中,我們僅得知了兩個重要內容,其一便是神隱教的教主被手下人稱作“神隱大人”,其二便是神隱教正在執行一個重大計劃,而製造這種怪物不過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傅雲霆將所查到的資訊事無鉅細地陳述了一遍,在場之人皆沉默不語,周遭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程喚川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此事非同小可,若真與魔族有關,那恐怕將是一場席捲整個滄海大陸的災難。”
一位資歷深厚的內門長老憂心忡忡地介面道:“宗主,當務之急是要進一步追查此事,絕不能讓神隱教的陰謀得逞。”
另一位長老附和道:“沒錯,必須儘快摸清他們的計劃,做好應對的準備。”
程喚川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從現在起,執法堂全力審訊吳鑫,務必挖出更多有用的資訊。通知各峰長老們加強宗門的戒備,以防神隱教的偷襲。同時,執法堂派出弟子暗中調查其他與神隱教有關的線索。”
傅雲霆抱拳應道:“宗主放心,執法堂定當竭盡全力。”
長老們也紛紛表示會謹遵宗主之令。
程喚川神色凝重,嚴聲道:“傅堂主,你即刻將當下所知曉的一切與神隱教有關的資訊,還有此次吸血妖案件的破獲過程,統統整理一番,釋出到通靈網上。倘若真是魔族作祟,各地弟子的失蹤情況若與之相似,便能有跡可循。如今僅憑凌雲宗和縹緲宗,人手遠遠不足,唯有將各地的宗門皆動員起來,我們方可儘早擒獲神隱教之人,還人間一片太平!”
傅雲霆拱手應道:“是!宗主!”
當日下午,凌雲宗宗主程喚川會見了縹緲宗的宗主以及來自南域的使者,至於他們究竟談論了些什麼,除了他們自身,無人知曉。只是當日那些人離開凌雲宗時,臉色皆異常凝重。
與此同時,傅雲霆已將有關神隱教之事發布到了通靈網上,短短一個時辰,便在通靈網上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各地修士紛紛發表熱評,“可算是揪住老鼠尾巴了!”
而李玉霄等人的事蹟也隨之傳播開來,收穫了眾多稱讚。蕭煜辰亦如願以償,在宗門內贏得了一片好名聲,甚至有弟子將他與縹緲宗的第一天驕相比較,“蕭師弟能夠憑藉一人之力抗衡那築基巔峰的吸血妖,定然比沈師兄厲害!”
外面縱使波濤洶湧,然而對於李玉霄這種普普通通的宗門弟子而言,似乎都還遙不可及,這些皆非她應當思量之事,於她來說,當下最為重要的乃是修煉,還有籌備兩個月之後的試煉爭奪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