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輕聲道:“雛形已成,未來,就是一個完善的過程,孟敬之,果然有眼光,收了個好學生。就算在九泉之下,他也可以安心了。”
李成安一愣:“前輩認識老師?”
尹銘淵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擺了擺手:“回去吧。明日有人接你去一趟宮裡,陛下要見你。”
李成安沉默片刻,見尹銘淵不願說,他也不再追問,畢竟上一輩的事情,他一個晚輩也無法置喙什麼,他拱手行禮:
“今日,就多謝前輩指點和饋贈了,今日的情分,晚輩不敢忘記!”
說完,他轉過身,踉踉蹌蹌地走進風雪中,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尹銘淵站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久久不動。
良久,尹銘淵甩了甩被震傷的雙手,他輕聲道:“不過這小子的真氣,確實夠強!孟敬之,本座不是欠人情不還的人,老東西你就安心吧!不過,這小子,真能如你所願嗎?”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風雪,呼嘯而過。
……
永輝商行後院。
李成安推開門,踉蹌著走進去。
林傾婉正坐在窗前,聽到動靜,猛地站起身,衝了過來。
“夫君!”
她扶住他,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眼眶瞬間紅了。
李成安看著她,笑道:“沒事,就是有點累。”
林傾婉不信,拉著他坐到炭盆邊,打來熱水,給他擦洗傷口。她的動作很輕,很柔,眼中卻滿是心疼。
“那個尹銘淵,”她輕聲道,“怎麼把你打成這樣?”
李成安搖搖頭:“不是打,是指點。我今天,收穫很大。”
他頓了頓,忽然笑道:“至少,我知道我的武道之心是什麼了。”
林傾婉抬起頭,看著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幸福,有滿足,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良久,李成安忽然道:“對了,明天讓天成帶你去看宅子。”
林傾婉一愣:“你不去?”
李成安笑道:“你都買宅子了,為夫自然是要去掙錢的。明日宮裡陛下要見我,為夫順便去賺點買房子的小錢。”
林傾婉又好氣又好笑:“你呀…去見大荒陛下,還想著賺錢?”
李成安一本正經道:“那當然。本來想著謝居安回來,去搞點兒他的私房錢,結果這小子現在都還不回明月城,只能找他老子了,皇帝最有錢,不賺他的賺誰的?”
林傾婉忍不住笑出聲來。
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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