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站在山門前,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果然,跟這個臭小子沾邊的人,全都不是省油的燈,這一家子老六當真不少!”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後他轉過身,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回了觀裡。
“罷了,老道也該做早課了,一會兒還得帶念安去消消食。”他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釋然。
清虛觀恢復了安靜。
只有山門外的雪地上,三具屍體靜靜地躺著,鮮血染紅了大地,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
......
雪銀山,山頂。
李成安和蘇文淵的對峙,還在繼續。
兩人的真氣都在凝聚,都在壓縮,都在準備著那最後的一擊。空氣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強到那些極境高手們已經退到了百丈之外,依然覺得喘不過氣來。
蘇文淵的雙手緩緩抬起,掌心相對,暗金色的真氣在雙掌之間凝聚,越聚越多,越壓越密,最後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暗金色的光球。那光球散發著讓人靈魂顫慄的氣息,像是壓縮到極致的太陽,隨時都可能爆炸。
李成安看著那個光球,面色凝重。
他能感受到,蘇文淵的那一擊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蘇家千年底蘊,盡在這一擊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純陽真氣在他體內湧動,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流遍全身。金色的光芒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滲透出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暖而明亮的光暈之中。
他睜開眼睛,雙手緩緩推出。
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不是爆發,不是衝擊,而是像一條河流,不可阻擋地向前流淌。那河流溫暖而明亮,帶著一種浩然磅礴,像是來自天地初開時的原始力量。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沒有光芒。
只有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在無聲地交鋒。
暗金色的光球和金色的河流碰撞,相互吞噬,相互抵消,相互毀滅。空氣中的溫度驟降,然後又驟升,冷熱交替,讓人窒息。
周圍的雪地在瞬間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岩石在真氣的高溫下變得通紅,然後又迅速冷卻,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那些花朵在真氣的衝擊下瞬間枯萎,花瓣化作粉末,在風中飄散。
蘇文淵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樣凸出來。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壓力。
李成安的情況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雙手在微微發抖,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堅定,像兩顆寒夜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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