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悄然轉身離開!
......
接下來的三日,整個宅院變得風聲鶴唳。
僕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說話都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王妃。平日裡熱鬧的丫鬟們端茶送水都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出。
林傾婉倒是每天按時送飯。
她端著食盒,走到中院的院子,把飯菜放在李成安和李遇安面前,輕聲說:“吃點東西吧。”
李成安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傾婉,辛苦你了。”
林傾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心疼和不捨。
她知道,這是婆婆的決定。她一個兒媳,也不好置喙什麼。而且,她多少也猜到了一些——能讓婆婆發這麼大火的,能讓李成安和李遇安心甘情願跪在這裡的,只有一件事。
陳道然。
那個她從未謀面的外祖父,死了,死在了雪銀山。
她沒有多問,只是每天按時送飯,按時收碗,默默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直到三日後。
清晨的陽光灑在院子裡,將那些銀杏樹的葉子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陳欣悅從後院走了出來,走到中院的院子,站在李成安和李遇安面前。她的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比三天前更深了。
“都起來吧。”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李成安和李遇安掙扎著站起身來,但跪了三天,膝蓋早已麻木,腿腳根本不聽使喚。兩人剛站起來,身體就晃了晃,差點摔倒,互相扶了一把,才勉強站穩。
其實對於他們這樣的練武之人,跪個三天,也不算什麼。真氣運轉,氣血疏通,根本不會有什麼大礙。但這兩人都是實誠人,沒有用真氣,就硬跪。
硬生生地在青石板上跪了三天三夜,膝蓋腫得老高,淤青一片,腿上的經脈都有些不暢了。
陳欣悅看了他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那絲心疼轉瞬即逝,快到幾乎看不出來。
“以前的聰明勁兒呢?到現在怎麼不用了?讓大夫來看看,別落下什麼病根。”她頓了頓,又說:“還有,如今人都回來了,明日帶傾婉和念安回孃家看看,你有些年頭沒回來了,該有的禮數要有。”
李成安連忙行禮,恭恭敬敬地說:“兒子明白。”
陳欣悅又看了李遇安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警告。
“還有你,一個女子,從今以後,少出去拋頭露面。”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有力,“明日開始,好好在家待著。”
李遇安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女兒明白。”
陳欣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朝後院走去。
走了幾步,她的腳步頓了一下,背對著他們,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去洗個澡,換身衣裳,身上都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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