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間,程霽將目光鎖定在放在床邊的一塊石頭身上。
他剎那間想起了程父同他講的上一世的事情。
如果他是齊羽,張起靈將隕玉給予他才能阻止他的屍變,那他上一世一定是沒有血脈的,那也就可能沒有其他的這些能力。
而他們程家都會這個秘法,唯獨這一世的他因為遠送外婆家才沒有習得。
還有那個被塞在程風被褥裡寫著“弟弟,別來無恙”的紙條……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那個勾結在汪家人身邊的程風也會這個秘法。
順著這個思路推一下,如果這個黑衣人是程風,身為家人知道他的血脈和劍法,甚至是風后奇門都不足為奇。
可為什麼這個程風會這麼恨他呢,單單是為了張起靈嗎?
他覺得不像,但又想不出他事出何因。
還有如果是程風,那他又是怎麼不受他風后奇門限制的呢?
難道程家的秘術實施後就可以不受空間時間限制了嗎?
一個個謎團堆積在少年的腦子裡,揮之不散。
唉,越來越亂了,他的上一世記憶除了關於書中的記憶,其他的都在這幾年漸漸的淡忘,他一開始以為只是時間久了的問題,但是僅僅過了幾年就把那二十年的事忘得一乾二淨,這顯然不合常理。
所以他真的是穿書過來的嗎?
這一邊的頭腦風暴絲毫不影響旁邊那屋敘舊的母子。
白瑪端給張起靈一杯水,示意剛走進來的兒子坐下。
張起靈有點不明所以,只好坐下去靜靜的等著母親開口。
白瑪就如張起靈期待的那般開了口:“孩子,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張起靈沒有將在張家受的委屈說出來,只是說了個挺好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麼事。
看著自家兒子有些魂不守舍,臉上時不時的露出擔憂的神色。
白瑪心裡還是挺為他開心的,畢竟有個共患難,心裡有些彼此的朋友,也是很難得的,隨即便問起來關於那個少年的事。
“那這個跟著你的小朋友,是怎麼回事啊,我還不知道他名字呢。”
張起靈這次沒有隱瞞敷衍,而是很鄭重的同自己母親道:“他叫程霽,是長沙人。”
“他功夫很好,很厲害。”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清冷的眸子中有些落寞。
“但他總是為了我受傷,我不想。”
“我就把他趕跑了,但是他還是受傷了,因為我。”
“他還差點不想認我,剛才見到的時候叫我張族長。”
聽著兒子一句句帶了絲絲委屈的控訴,白瑪溫柔的笑著搖了搖頭:“那個孩子沒有生你氣,小官,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有阿媽愛你,有小程霽愛你,你並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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