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霽嘴角一抽,扭頭瞟了一眼方才開口多事的張日山,隨手藉著口袋掩護,從空間中掏出一隻乾淨的帕子拍到張起靈遞過來的手中。
“給!”
張起靈接過少年遞過來的帕子,仔仔細細的將方才碰過變異屍蟞王的手擦了好幾遍,但還是覺得不夠乾淨,又將掛在揹包上的水壺摘下來,擰開倒了一些在手上,擦了又擦。
忙活完才走到程霽身邊,猶豫的伸手牽住少年,還特地解釋了一句道:“乾淨了。”
擦乾淨了,就可以牽你手了。
少年微用力回握了一下如今已經為他染上世俗的神明,笑著應聲。
可再唯美的場面,也總會有那麼個煞風景的人。
站在三人對面牆邊的一個張家人站出來怒斥道:“我們張家的族長憑什麼在你面前畏畏縮縮,你不過是有些本事罷了,也不問問自己配不配?你………”
張家人的話在張起靈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戛然而止。
程霽輕笑著拉住剛想出手的張起靈,抬眸望向那個方才說話的張家人開口道:“呦,這時候知道想著你家族長了?方才張啟山在你面前演的惟妙惟肖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族長?”
“我記得你,上次你家族長去張啟山府上的時候,你不就在那看門兒?那時候你怎麼不想著你家族長來了跟著一塊走。怎麼,那時候當看門狗當多了,給吃的就是主兒?”
“還有,剛才這蟲子衝過來的時候,你旁邊那位還想著開口提醒提醒,你就剩自己跑了,怎麼沒想著你家族長?你還一口一個你們張家族長,話原封不動送給你,問問自己配麼?”
一串串話給砸過去,把先前開口的那個人說的默不作聲,又縮了回去。
這是張起靈的族人,他不會去救,但也犯不上給面子,所以懟過去的時候也沒收功力,這群小時候在張家條條框框下生活,平時又跟著張啟山見慣了場面話的張家人自然沒被人這般指著鼻子罵過,一個個沒了方才不可一世的架勢。
當然不包括方才坐地上還要多事的張日山。
張日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語氣中夾雜著擔憂和疑惑的開口問道:“這屍蟞王自始至終都是不懼怕張家的麒麟血的,更何況是這種變了種的屍蟞王,族長就這麼伸手捏上去,真的沒事麼?”
程霽真是沒想過張啟山那八百個心眼子的人能帶出來的副官是這種畫風,說實話,有點想念在原著中在九門協會中和其他家的人耍心眼子磨礪出來的張日山了。
少年轉過頭似笑非笑的接了張日山的話:“你還記得張家族長怎麼選出來的麼?”
張日山下意識的回道:“血脈越濃的張家人會被選出來做張家起靈。”
“知道還問?你們身上的血脈才指甲蓋大小,頂多防蚊防蟲,省了買驅蚊香的錢,還想防的住楊婉妗那瘋婆子研究出來的新品種屍蟞?你是不是太小看那瘋女人了?好歹也是隨手整了幾個破爛玩意就攪和了幾千年的女人。”少年笑眯眯的開口道。
程霽解釋完,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惋惜的開口道:“可惜了,還是讓張啟山帶走了一枚,不過一枚的話,他後面那位應該不會輕易的就服下去,至於這個替罪羔羊,這時候能讓那個人信得過,又知曉這種事的恐怕也就這位了,看來啊,長沙又要熱鬧嘍。”
張起靈輕搖頭,對這些不太關心,畢竟他守護的張家青銅門的秘密,對於西王母楊婉妗做出來失敗的長生不老藥,他沒有閒心思去攔著不讓他們吃。
見時候不早,程霽撤去還捆在張日山身上的怨氣,抬眸對著對面的三個張家人勾唇一笑,眸中媚光乍現,聲音中帶著一絲蠱惑,輕聲呢喃道:“這麼累了,要不睡會吧~”
少年的話音剛落,除了中間的那個張家人,另外的兩個張家人應聲倒地。
張日山和對面僅存的張家人面面相覷,張日山開口:“他怎麼沒事?”
程霽拉著張起靈朝著緊閉著的石門方向走遠,少年頭也不回道:“廢話,都倒了,你一個人背仨?別墨嘰,背上這倆,走了。”
說完又隨口補充道:“你們要想和那個三千年前的女將軍作伴,也可以直接就地躺下了。出去還要再回來,也是浪費。”
程霽二人走到石門前,少年看著被破壞的徹底的機關,有些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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