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之後,院門被緩緩開啟,一名身著素衣、年約三十的女子出現在門前。
見是楚雲舟三人,她神色微愣。
“不知公子有何事?”
楚雲舟拱手道:“在下有一事欲與司徒姑娘相商,煩請通傳。”
話音剛落,身旁的曲非煙與小昭皆露出驚訝之色。
屋內的女子亦是身子微顫。
片刻後,她輕輕點頭:“請楚公子稍候。”
話未說完,她便轉身快步往內而去,連門都未關上。
待她離去,小昭恍然道:“原來公子所說的幫手,就是司徒姐姐。”
楚雲舟語氣淡然:“除了她,渝水城還有誰有這本事?”
曲非煙忽然好奇問道:“可是公子,你怎麼知道司徒姐姐住在這裡?”
楚雲舟懶洋洋道:“你猜。”
曲非煙:“……”
楚雲舟的回應讓曲非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對此,楚雲舟並未多做說明,而是將注意力轉向眼前的門,心中則是在琢磨,水母陰姬究竟是何時搬進了自己隔壁院子。
先前不知道她身在渝水城倒也罷了。
但昨日她忽然親自登門,理由竟是自己打傷神水宮弟子後送去醫治這般牽強的藉口,楚雲舟怎麼可能不心生防備?
因此,在水母陰姬昨日離開之際,楚雲舟悄然施用了那“噬元子母琉璃蠱”,無聲無息地跟蹤其後。
得知她竟就住在隔壁時,楚雲舟在昨夜的主屋屋頂上坐了近半個時辰。
等到風向吹向水母陰姬的院子時,他悄悄在風中撒下了一些藥粉,這才罷休。
原本還好奇水母陰姬如此費盡心機究竟是為了什麼,沒想到今日她便主動上門。
與此同時。
內宅之中,水母陰姬早已收起先前的笑容,面容陰冷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她身前那張原本完整的石桌此刻已殘缺一角。
其中一塊碎石正握在她那白嫩纖細的掌心。
隨著她目光緩緩掃過手中那本話本,手指輕輕一捏,石塊碎屑如沙般從指縫中簌簌落下。
一旁的神水宮弟子見她這般模樣,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出聲,連呼吸都不敢稍重一分。
唯恐下一秒被她捏碎的,不是石塊,而是自己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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