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氣機一震,境界赫然歸於宗師中期。
低頭凝視手中流光溢彩的雕刻,楚雲舟唇角微揚,笑意淺淡。
一位天人境武者畢生功力,縱使經《吸功大法》逆煉提純後僅餘四十分之一,其蘊藏之深厚仍不可小覷。
若是東方不敗、水母陰姬或邀月這般大宗師得此機緣,盡數吸收後極可能突破桎梏。
更不必說如今身處宗師中期的楚雲舟。
一旦將木雕中所有力量徹底煉化,衝擊大宗師之境,應是水到渠成。
曲非煙立於側旁,望著楚雲舟忽高忽低的氣勢變化,輕嘆道:“公子修習的這門《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實在古怪,竟能隨意收放修為深淺。”
楚雲舟目光未移,語氣平靜:“世間武學千變萬化,《明玉功》可使人容顏不老,我這攻法能調控境界起伏,又有何稀奇?”
曲非煙略一思索,點頭低語:“倒也是。”
片刻後她又開口:“可剛才任天行的模樣,和當初恆山派那位蒙面人頗為相似……莫非他也服用了‘屍僵續命丹’?”
楚雲舟頷首:“正是。從他筋脈逆行、血色轉青的徵兆來看,所吞之藥必是此物無疑。”
有了“屍僵續命丹”,毒性與舊傷皆會迅速化解,戰力反而短暫提升,往後應對起來,恐怕更為棘手。
楚雲舟在動用燕十三的人物卡之後,緊接著便施展金針刺穴,目的只有一個——徹底絕殺,不讓任天行有任何喘息之機。
確認無誤後,曲非煙低聲開口:“又是那個來自大唐國的不良人,幾次三番出現,究竟圖什麼?”
楚雲舟淡淡回應:“尚不清楚,但遲早要親自走一趟大唐國,自然會明白。”
他本就不是容忍之人,接連被人暗中攪局,哪怕泥塑之人也會生怒,何況是他這般性情。
那股勢力若一直懸而未決,早晚會在他前行路上成為一根扎進血肉的刺,拔之不暢,留之難安。
不久後,楚雲舟與水母陰姬再度登車,在曲非煙和小昭的牽引下,馬車緩緩啟動,繼續向前行去。
傍晚時分。
落月城距武當不足百里。
百曉生眉宇微蹙,神情凝重。孫白髮見狀,出聲詢問:“怎麼了?臉色如此沉重。”
百曉生輕嘆一聲:“任天行死在武當的地界上了。”
話音落下,孫白髮身形一滯。
“死了?是張三丰下的手?”
“不是。”百曉生搖頭,“將屍體送上山的是水母陰姬。”
“水母陰姬?”孫白髮略一思索,隨即皺眉,“她雖修習《神水決》,可眼下不過大宗師後期,照理說絕非任天行對手,別說擊殺,連交手都難佔上風。莫非……是那小狐狸悄悄用毒?”
百曉生依舊搖頭:“木道人查驗過屍身,致命傷在眉心,一劍貫穿,正面所傷。”
孫白髮聽完,忽然睜大雙眼,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你該不會懷疑……是那小狐狸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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