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語氣微沉:“但此法極耗心力,一次下來,神魂近乎枯竭。若無鳳血滋養恢復,少說得歇上數日。多試幾次,反傷根基。”
眾女聞言,神色各異,卻皆若有所思。
曲非煙眨了眨眼,試探著問:“公子,那我們現在也能用這法子煉神?”
“可以。”楚雲舟言簡意賅,“東方她們每日三局,你們幾個,一天一次足矣。”
話音剛落,曲非煙的目光便不由自主飄向東方不敗——此刻她臉色蒼白,額角還沁著冷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正靠在柱邊閉目調息。
再想到自己每天還要被楚雲舟揍滿一個時辰……曲非煙喉頭一緊,聲音都幹了幾分:“要不……先讓林姐姐她們試試?我還在長身體,太傷元氣影響發育啊。”
她說得小心翼翼,眼神閃躲,生怕惹怒了誰。
可這話一齣,林詩音、小昭、雪千尋三人齊刷刷轉頭,目光如刀,笑意森然。
楚雲舟瞥她一眼,唇角微揚,語氣輕飄飄的:“有鳳血續命,斷不了你長個。”
拒絕得乾脆利落。
曲非煙頓時垮了臉,心頭哀嚎一聲,連忙轉身想求援。
可一回頭,正撞上三雙含笑帶煞的眼。
三人站成一圈,指尖輕點,真氣傳音,眉梢眼角全是算計。那神情,分明是在商量今晚幾點動手,打哪裡最疼。
曲非菸嘴唇抿成一條線,心頭咯噔一下——完了,以後的日子,怕是要在水深火熱中度過了。
這時,東方不敗已緩過勁來,起身退至一旁盤膝而坐,默默運轉真元,閉目調息。
邀月則起身,衣袂微動,徑直落座於楚雲舟對面,眸光沉靜:“該我了。”
另一邊,曲非煙苦著臉,被三個笑得格外溫柔的女人一左一右夾著,半推半請地送進了房間。
半個時辰後,房門開啟。
曲非煙踉蹌而出,雙眼失焦,腳步虛浮,臉上寫滿了“人間不值得”。
身後的三人,則神清氣爽,笑容明媚如春陽。
廿九,宜喬遷,忌入土。
細雨綿綿,從昨夜後半宿一直下到了午後,天穹被厚重的烏雲壓得低垂,陽光早被吞沒,連風都染上了溼冷的寒意,貼著窗欞悄聲遊走。
屋內,一縷白玉菩提香幽幽燃起,青煙如絲,盤旋繚繞,為這靜室添了幾分空靈禪意。
東方不敗與邀月等幾女圍坐一圈,閉目凝神,眉宇間卻掩不住一絲倦色——那是玲瓏煉神留下的痕跡,彷彿靈魂剛被淬火重鑄,餘痛未消。
而楚雲舟,則獨坐書案前,一手支著下頜,眼神微眯,整個人懶散得像是被抽了筋骨。可若細看,便能察覺他體內真元與天地之力正瘋狂流轉,宛如暗潮奔湧,表面平靜,實則驚濤駭浪。
此刻若是有人推門而入,怕是要愣住:這一屋子人,個個面色發白、眼窩深陷,活脫脫一群通宵熬穿的亡命徒。八個人站出去,誰見了都得說一句——這家人集體渡劫失敗了吧?
但比起旁人那點疲態,楚雲舟的狀態顯然更狠幾分。隨著天地之力不斷灌入經脈,他的疲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到最後,連抬手撐頭都成了一種折磨。
可詭異的是,他的身體卻像一張永不滿足的饕餮巨口,瘋狂吞噬著從氣海穴湧出的天地精氣,來多少吞多少,不見半分停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