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拉回所有人的心神。
而幾乎同時,原本分散於各暗門處的梵清惠與四大聖僧齊齊出手,身影如箭破空,直撲石室核心!
眨眼之間,楚雲舟一行人已被團團圍住。
李世民立於前,與楚雲舟等人遙相對峙。梵清惠立於其側,體內真元如溪流般緩緩運轉,目光掃過對面的楚雲舟與祝玉妍幾人,眉心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疑色。
同是闖入這楊公寶庫的藏寶石室,她們一路血雨腥風、九死一生,可眼前這群人呢?別說傷痕累累,連衣角都未曾沾塵,彷彿不是來奪寶,而是來踏青賞景。
念頭一閃,梵清惠眸光微斂,唇角輕揚:“多年不見,陰後依舊風華絕代。在這機關遍佈的寶庫之中,竟似閒步自家後園,貧尼……佩服。”
祝玉妍冷笑出聲,眼神如刀,毫不掩飾其中的譏諷與厭惡。
她目光一轉,冷冷掃過四大聖僧,最後定在梵清惠臉上,聲音如冰刃出鞘:“論風采?我哪比得上你這位昔日聖女?十幾年前,宋缺為你拔劍,李淵為你開道;十幾年後,又捧出個‘四大聖僧’護駕隨行。嘖,不愧是慈航靜齋的掌門人,縱然紅顏老去,裙下之臣卻依舊絡繹不絕。你這一手籠絡人心的功夫,倒真把靜齋發揚光大了。”
話音落地,四下氣壓驟降。
嘉祥和尚合十低誦:“阿彌陀佛,祝施主,何須口舌逞鋒?收手吧。”
“收手?”祝玉妍嗤笑,“這就急著替她遮羞了?破鍋配破蓋,禿驢愛尼姑——天下寺院千千萬,也就咱們大唐,能把和尚尼姑湊成一家親。”
“嚯!”
楚雲舟這邊幾人忍不住側目,齊刷刷看向祝玉妍。
不帶一個髒字,句句卻扎進骨髓裡。這嘴皮子利落得,連楚雲舟都不由多看了兩眼。
曲非煙悄悄碰了碰婠婠,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你師父太狠了,這輸出拉滿。”
婠婠斜睨她一眼,語氣淡淡:“說的又不是假話,有什麼好驚訝的?當年嘉祥突破天人境,第一件事就是連夜摸上慈航靜齋,跟梵清惠孤男寡女關了一宿,這事圈裡誰不知道?”
“啊?!”曲非煙眼睛瞬間亮了。
八卦?
立刻端正坐姿,一臉虔誠:“細說!求細說!”
不止她豎起了耳朵,陰葵派那幾位長老也悄悄屏息,腦袋微微前傾——誰不愛聽靜齋的秘辛?尤其是這種踩著禁忌邊界的香豔傳聞。
而此時,楚雲舟早已收斂真元探查,石室內一切聲響清晰入耳。婠婠與曲非煙的對話,一字不漏,傳遍全場。
霎時間,梵清惠眸光一冷,殺意如霜凝結不散,直直鎖向婠婠。
嘉祥和尚原本慈眉善目的臉也沉了下來,指尖微顫。
其餘三僧——道信、普濟、空明,眉頭齊齊一皺,目光在梵清惠與嘉祥之間來回掃視,心中暗忖:該不會……真有這事?
楚雲舟卻仿若未聞,手中摺扇徐徐開合,唇角含笑,像極了一個看戲正酣的閒人。
聞言,祝玉妍唇角一揚,冷笑如霜:“佛門不是講‘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麼?若心正身直,何懼人言?連這等道理都參不透,竟還敢稱聖僧——可笑啊,這般貨色也能披上袈裟,端坐蓮臺?”
話音落下的剎那,嘉祥和尚臉色猛地一僵,喉頭一哽,竟是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反駁,等於自認心虛;沉默,又只能任由婠婠肆意嘲弄。進退兩難間,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這一幕落在東方不敗、邀月幾女眼中,眸底頓時浮起一絲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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