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仰頭大笑,笑聲在林間撞出迴響:“為什麼?就為這頭虎!”
“你死了,虎屍才歸我一人所有。回山門後,我請膳房老廚親手熬一罈虎骨酒——固本培元,煉精化氣。喝上三日,筋骨重塑;飲滿一月,內勁自生;若連飲百日……內門席位,非我莫屬!”
他俯身,用袖口慢條斯理擦淨劍尖血跡,笑聲未歇,眼神卻冷得發亮。
他心裡頭只認一個理兒:變強,才是天大的事。為此,殺個同門算什麼?好處攥在自己手裡,才最踏實。
“屍首燒乾淨,痕跡抹利索,門裡就算翻天查案,也揪不出我半根汗毛!”林飛嘴角一扯,冷聲低語。
說幹就幹,他俯身撿起幾把乾枯枝葉,掏出火石,“嚓”一聲擦出火星,堆起一團烈焰。
火燒人,人成灰,灰隨風散——再沒人能尋到蛛絲馬跡。
屍首一焚,誰還信他是被同門所害?
念頭剛落,他已轉身拽住那瘦弱少年的腳踝,拖著僵硬軀體,一步步朝火堆挪去。
可他沒看見——
那具本該涼透的身子,正悄然異變。
血往回湧,皮肉自動彌合。
胸口那道貫穿劍傷,竟如活物般收口、結痂、褪痕,不過數息,竟平滑如初,連褶皺都尋不見。
“咳……”
一聲輕咳劈空而至。
林飛渾身一凜,手一鬆,猛回頭——
一道寒光已至眉心!
“噗!”
長劍貫胸而出,血珠甩成弧線。
原該躺著的少年,卻立得筆直,衣角未染半點焦痕。
“不……不可能!你明明斷了氣!”林飛雙手死捂胸口,指縫間血汩汩冒,臉上血色盡褪,只剩駭然。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死人怎麼還能睜眼、出劍、喘氣?
“他確實死了。”少年嗓音平靜,像在講別人的事,“但我,醒了。”
“他?你?……鬼!你是厲鬼索命!”林飛嘶吼出聲,聲音發顫,腿一軟跪倒在地,精氣如沙漏傾瀉,眨眼斷了呼吸。
少年垂眸,掃了眼地上那具尚溫的屍體,輕輕搖頭:“若我沒來,你或許真能爬進內門,風光一場。可惜——我來了。”
他不再看林飛,低頭端詳自己的手掌、手臂、腰身。
“這副身子……就是我的新殼子?”他低聲自問。
不錯,他叫楚雲舟。魂附此軀,借屍還陽,才演了這場“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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