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扣住弩機，指節發白，目光如刃：
“沒有王道那身銅皮鐵骨，你拿什麼扛？”
嗖嗖嗖……
弩箭破空，自蠻象車弩中傾瀉而出，密如驟雨，快似流光。虛空微微震顫，空氣被撕開一道道細痕。
“來了。”
沐老瞳孔一縮，身形未動，雙臂已橫於胸前。罡氣轟然湧出，在他身前堆疊、壓縮，眨眼凝成一堵厚實牆障，邊緣泛著青白冷光。
轟！
第一支弩箭撞上罡牆，火星炸裂。
緊跟著是第二支、第三支……百支、千支！
箭雨連成一片，撞在罡牆上，爆開層層疊疊的灼亮火花，如同暴雨砸進鐵砧，聲勢駭人。
沐老喉頭一緊，腳底猛沉，靴底擦地而行，犁出兩道深溝。他連退十數步，沿途撞翻七八名黑王軍，最後才堪堪止住身形。幾人當場噴血，倒地不起。
“蠻象車弩。”
他吐出四字，聲音乾澀。
不是試探，是確認。
“撤！退到弩射死角！”
號令出口，再無半分遲疑。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黑王軍，立刻轉身疾退，隊形雖亂，卻退得乾脆利落。
楚雲舟立在寨牆垛口，目光掃過潰退人影，嘴角微揚。
“箭不多了。”他低聲說，“撐住這一陣，秋霞仙子就快成了。”
話音未落，遠處山匪大營方向，天幕忽震。
轟……
夜空之上，星輝黯淡，無數游離元氣如受牽引，自四面八方奔湧而至，聚成一團碩大漩渦，飛速旋轉，越轉越沉，越沉越亮。
整片營區空氣一滯，連風都停了。
那漩渦深處，靈壓翻湧，沉如山嶽，銳似刀鋒。
楚雲舟側首望去，眉峰微抬：“玄關將破。”
先天之境，只差臨門一腳。
成，則脫凡入聖；敗，則根基崩損，再難寸進。
他沒回頭，只把手指按在寨牆粗糲的夯土上，指節發白。
……再拖一刻，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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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