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檔比試，怕是要打出血來。”他心道。
這幫人若真放手一搏，未必遜於宗師之下最烈一場鬥。
不過……那頭的熱鬧，與他無關。
他報的是先天境第二檔，跟第一檔隔著一道天塹。
只是不知，這第二檔裡，藏著幾個難啃的骨頭。
話音剛落，鄰桌又有人壓低嗓子道：
“還有更扎手的呢……楚州、中州，連北原邊上的幾個老傢伙，也動身往青翼城趕。外州來的先天高手不多，但後天境裡，不乏狠角色。說白了，這次靈鶴賽，魚龍混雜，廟小妖多，誰都不講規矩。”
“外州人也摻和？”
“搶食搶到咱們雲州地界上了！”
“名額就那麼幾個，還被外頭伸手來撈？”
酒樓裡罵聲漸起，碗筷磕得響。
楚雲舟擱下筷子，眉峰略沉。
不簡單。
真不簡單。
宗師之戰已是百年一遇，再搭上親授機緣，連遠州的老狐狸都嗅著味兒來了。
這一趟，他得把刀磨利些，把步子踩穩些。
……
他繼續吃菜，聽聲，記事，酒壺空了，再叫一壺。
酒香剛漫開，桌前影子一晃，兩個漢子已站在那兒。
這兩人一高一矮，腰畔各懸一柄彎刀，眉宇間戾氣沉沉，眼神里透著股子刀口舔血的狠勁兒。
“讓座！滾遠點！”矮個子跨前一步，手掌重重拍在桌沿，“啪”一聲脆響，震得碗碟亂跳。
楚雲舟眼皮微抬：“不讓呢？”
“哈！”矮個子仰頭大笑，笑聲乾硬如鐵片刮鍋底，手已按上刀柄，寒光一閃，彎刀出鞘半寸，刃尖斜斜朝向楚雲舟喉頭，“刀可不認人……你信不信？”
他進門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這少年身上：身板單薄，麵皮白淨，衣料是上等雲錦，卻沒佩劍沒帶囊，連只短匕都沒見著。活脫脫一個養在深宅、沒沾過江湖風霜的貴家子弟。
便動了心思。
他哪曉得，楚雲舟為探訊息，早將氣息壓得極低，靈機內斂，筋骨藏鋒，瞧著弱不禁風，實則靜水深流。
“找死。”楚雲舟嘴角一扯，冷意浮上眼尾。
話音未落，滿堂酒客的目光已全數釘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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