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
“對。”他點頭，“府主剛見過鶴遊仙大人，結果如何，不必說了。”
神威府主眼神一凜：“你怎知？”
楚雲舟心頭一鬆……猜中了。
此人不惜自毀根基也要面見宗師，圖的必是借勢破局；而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分明是碰了硬壁。
機會，來了。
神威府主卻冷笑一聲：“鶴遊仙不願管，我宋某人也不靠他。羽王府？哼，未必怕它。”
“是麼？”楚雲舟不疾不徐，“府主該清楚，羽王府光是‘玄甲騎’‘黑翎營’這兩支，就足以碾碎雲州三鎮守軍。更別說，他們手裡還有‘破罡弩’……專克罡氣境以上高手。”
神威府主喉頭一哽，臉色徹底黯了下去。
假宗師再強，終究還是血肉之軀。
千軍萬馬衝陣，他能斬將奪旗；可十萬鐵甲齊發，弩矢如雨，他躲得過第一輪，躲不過第二輪，第三輪……
“說吧，”他盯著楚雲舟，聲音低得近乎磨砂，“怎麼合作？”
宗師之下，皆為凡胎。
而凡胎，終究要吃飯、要活命、要護住身後那一方城池。
假宗師，不過是個力氣大的凡人；先天境界？呵……充其量只是踏進武道門檻的學徒，連門檻都還沒站穩。
神威府主心裡門兒清。
真要如他自己所言，憑假宗師修為便不懼羽王府，那又何必低聲下氣，去求鶴遊仙出面調停？
“說吧，怎麼合作？”神威府主長嘆一聲。
楚雲舟唇角微揚：“府主該清楚神威府如今的處境了吧？”
“各處分舵被拔得乾乾淨淨，外圍弟子紛紛抽身離去，眼下只剩總部這一塊硬骨頭，在羽王府的圍攻裡咬牙撐著。若羽王府真豁出去，傾盡全力壓上來……神威府，怕是撐不過三日，對不對？”
“沒錯。”神威府主面色鐵青。
他和羽王府掰手腕多年，做夢也沒料到對方竟能強到這個地步。
固然，羽王府藉著“大滅絕劍氣”這虛名，拉攏了不少散修浪客，可這些人，尚在神威府承受之內。
真正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是軍……實打實的兵甲之師。
尤其是飛火連天衛、玄蛇暗弩衛這些精銳，砍起神威府先天以下的弟子，跟割麥子似的，手起刀落，毫不費力。
早年羽王府一代代擴軍養兵，他還嗤之以鼻，只當是勞民傷財的蠢事。他身為神威府主，背後站著大威龍庭，私蓄兵馬本就犯忌，他也樂得清高。
如今才明白，沒自己的刀，再高的架子也架不住真刀真槍。
可惜，悔已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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