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師穩如磐石,楚雲舟三指扣弦,氣息一收再凝。
“【琴八·玄】!”
“嗯……絃音六絕·無淚響!”琴獨絕眸光一亮,指節繃直,以指代弦,聲浪陡然炸開!
氣勁掀浪,卷得窗幔獵獵翻飛。餘音散盡,人已不見,只留下一句撂在空氣裡:
“不錯。你若入宗師境,往後許是頭一號。”
“宗師啊……”楚雲舟低頭看手,苦笑。
宗師什麼樣?氣息自迴圈,不竭不滯,純而厚,快而穩。不像他,打半截就氣虛。眼下這火候,還遠著。
氣路不順,修得慢是其次,最怕走岔了道,焚身毀脈。
他剛默唸完,門又開了。
武曌站在門口,笑盈盈:“雪先生。”
宣武大道上,她的車駕正駛向天華宮。那裡本是皇室休憩之所,景緻清幽,卻非尋常宴遊之地。
皇上下了狠心要辦大事,早備妥了局。宮裡耳目太多,雖探不到密談內容,卻能數清誰進了宮門。於是表面說是散心,暗地裡召了儒、墨兩家魁首,連同此局執筆之人……楚雲舟。
碧水淺漾,迴廊九轉。楚雲舟是以“武曌書法先生”的身份被邀入宮。名頭是假,旨意是真,只是多繞一層,免人起疑。
此刻他在武經天眼裡,命比金貴。皇帝盤算著,借武曌牽住他,再順勢撬動世家根基。
路上,武曌已將情形大致講了。楚雲舟只側臉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再沒接話。心裡倒琢磨開了:棋子丟擲去,還想袖手旁觀?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他尚不知賜婚聖旨一事,只當皇帝是來問策的。
那道聖旨,武曌一直揣著,沒敢掏。當時瞞著,一是為打消武經天疑心,二也是存了私念。可瞞,終究是瞞。
大殿華美肅靜。武曌引楚雲舟入內,幾位人物早已候著:皇室這邊,皇帝與宰相併立;墨家是鉅子與六規之一;儒家則有凌功絕、劍主、棋主,還有楚雲舟的老師……琴獨絕。
琴獨絕抬眼見他,眉梢微挑,難得一怔;楚雲舟迎上目光,只扯了下嘴角。
……完了,當場抓包。
禮畢互識,寒暄幾句。輪到楚雲舟自報家門,說是琴主新收弟子,琴主臉上登時一僵。旁邊三位同門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像三根針紮在背上。
那眼神分明在問:這麼大的事,你居然敢瞞?
琴獨絕回視過去,眼皮一掀,眼神淡得像沒這事:“關我什麼事?我也不知道是他。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不過這局面沒維持多久,楚雲舟已在皇帝示意下,條理分明地講起自己策論的實操路徑。滿殿人靜默聽著,無人插話。內容與先前呈給武曌的大致相同,只是一幅骨架,血肉如何長、筋絡怎麼走,本就不是他該越俎代庖的事。
話音剛落,皇帝便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讚許:
“學海有徒如此,實在令人欣羨。”
“皇上謬讚。”學主垂首應道,神色謙和。
他心裡攢了一堆話想問師弟,可當著皇帝面,終究不便啟齒。好在方才劍主那一眼,已讓他心下篤定……這事,穩了。
墨家鉅子這時也抬了頭:“雪……公子,策論我等並無異議。只是印書這一環,眼下無現成之法,不知如何破題?”
。新如亮雪劍佩間腰唯,玄通,不約年人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