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鸞鳳抬起眼簾,那雙溫潤的眼眸此刻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與柔和。
她唇角微微上揚,衝著江塵羽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動作與她平日裡端莊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當然。除非是師尊的喜好——如果師尊喜歡徒兒身上一直刻著您的名字,那徒兒自然不介意一直留著。
但如果不是師尊的喜好的話,徒兒也不會讓它一直留在徒兒身上的。”
她這番話說得極為自然。
但那雙眼眸深處藏著的狡黠,卻出賣了她——她分明知道,自己越是這樣乖巧懂事,師尊就越是會心軟。
果然,江塵羽聞言後不禁一笑。
他伸出手,在她發頂上用力揉了一把,將那柔順的髮絲揉得微微凌亂。
這丫頭,明明方才還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他,一副他不答應就要哭出來的架勢。
現在目的達成了,卻又立刻變回那個溫婉體貼的二徒弟,彷彿剛剛那個用祈求目光看著他的少女並非是她,而是某個毫不相干的旁人。
江塵羽見狀,也順著她的戲路接了下去。
他收回手,然後悄悄地衝著身旁的兩位逆徒勾了勾手。
那動作幅度極小,只有近在咫尺的三個人能看到。
他的目光在李鸞鳳和詩鈺之間掃過,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該你們了。
見狀,獨孤傲霜則是撇了撇自己的嘴。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從江塵羽臉上緩緩移到他勾動的手指上,然後又移回他臉上。
那表情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棄,幾分“師尊你可真夠可以的”的無奈。
“師尊真澀,”她開口道,那聲音清冷依舊,卻藏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徒兒一個人都沒有辦法讓您老實嗎?非得把我們三個都拉下水才甘心?”
“倒也不是。”
江塵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那動作坦坦蕩蕩:
“如果傲霜你實在介意的話,我也可以讓她們留在原地的。只要你開口,我保證接下來只欺負你一個。”
聞言,獨孤傲霜則是白了他一眼。
那白眼翻得乾脆利落,與謝曦雪的白眼如出一轍。
很顯然,作為逆徒聯盟的老大,她自然不可能不想著將好東西分享給自己的好姐妹。
她平日裡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但在鸞鳳和詩鈺面前,她是那個會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照顧師妹們的大師姐。
方才她主動要了師尊最過分的對待,那是她的私心,是她作為與師尊羈絆最深的逆徒獨有的底氣。
但她不會獨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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