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魔清雨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如同深夜裡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的聲音，但在這個寂靜的廂房中，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想什麼……”
聽到清純魅魔的回覆，江塵羽的喉嚨也不由得動了一下。
那喉結上下滾動的幅度比平時大了幾分，在晨光中劃出一道短促而有力的弧線。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想看她紅著臉、手足無措、用那雙清純的眼眸既羞澀又嗔怪地瞪著他的可愛模樣。
他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會點頭，竟然真的會說“想”。
“江塵羽！”
就在魔清雨的臉頰被紅暈所覆蓋、連她那條垂在身後的尾巴都在微微發抖的時候，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般從旁邊兜頭澆了下來。
謝曦雪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廂房中格外清晰。
她喊的不是“逆徒”，不是“塵羽”，而是他的全名。
在正常情況下謝曦雪是不會喊他的姓氏的，她喚他“逆徒”時往往是帶著幾分嗔怪與縱容，喚他“塵羽”時往往是帶著幾分認真與溫柔。
這次叫他的全名，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放在冰水中浸泡過一般，清冽而透骨，顯然是不想讓他再繼續調戲面前這隻已經羞得快要冒煙的清純魅魔了。
她的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直直地釘在江塵羽臉上，那目光裡有警告，有審視，還有幾分“你差不多得了”的無奈。
聞言，江塵羽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若是再繼續追問下去，保不齊她會在極度的羞澀中說出一兩句更加驚人的話來。
於是他見好就收，伸出手在清純魅魔的尾巴上親暱地摸了一下，那尾巴在他掌心裡微微顫抖了一下，觸感光滑而微涼。
他的指尖極輕極緩地從她尾巴中段滑到尾尖，在那撮細密的絨毛上極輕極快地畫了個圈，然後便收了回來。
“好啦，師尊，我就是和清雨開個玩笑而已！”
江塵羽說完這話從清純魅魔的身旁移開，重新回到了謝曦雪的身邊。
他在她身側站定，規規矩矩地垂著雙手，重新恢復了那副從容端莊的模樣。
而看著離開的江塵羽，魔清秋的眼眸頓時浮現起一抹失望之色。
她方才一直靠在門框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妹妹被逗得面紅耳赤、連尾巴都在發抖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而江塵羽那副既想繼續逗弄又礙於謝曦雪警告的糾結表情也實在是有趣。
她本來還盤算著等江塵羽把妹妹逗到極限之後，自己再悄悄地將尾巴塞進他的手中讓他稍微愛撫一下，算是對他精彩表演的獎勵。
結果謝曦雪一句話就把這場好戲給掐斷了，江塵羽只是極輕極快地摸了一下清雨的尾巴就乖乖回到了謝曦雪身邊。
她那條修長而靈活的魅魔尾巴在她身後極輕極快地甩了一下，尾尖那撮細密的絨毛在空中畫出一個略帶失落的弧度。
“你最好是開玩笑，要不是有為師在這邊，誰知道你下一步會對清雨那妮子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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