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扛著鶴嘴鎬走進來,手裡掂著沉甸甸的一兜礦石。
額頭上掛著汗珠,髮絲凌亂。
“喜羊羊,你回來了。”美羊羊眼中一亮,連忙下床跑過去迎接。
走近後,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只見喜羊羊原本清澈的瞳孔邊緣,似乎暈染開了一抹詭異的淡紫,而且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一道新鮮的、甚至還在滲血的傷痕。
“你又受傷了!”美羊羊心頭一緊,急忙拉著他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轉身去拿藥箱,語氣裡帶著又氣又無奈的責備:“不是讓你小心點嗎?怎麼又弄傷了?”
“沒事兒,小傷,我能解決的。”喜羊羊揚起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可那笑容在疲憊的臉上顯得有些僵硬。
“你別擔心,好好養傷就行。”
狸紗在旁邊清點著礦石,眉頭微蹙:“沒想到你能在這麼短時間收集到這麼多。如果你身體撐不下去了,我也不介意多收一份礦石幫你治療。”
這話是善意,也是試探。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喜羊羊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冷硬。“剩下的礦石,我很快就會找齊給你。”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狸紗清點礦石的手頓了頓,眼神暗了暗。
他……好像和前幾天那個溫和的小羊有點不一樣了。
這種細微的變化,美羊羊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刻意躲閃的眼神、眼底藏不住的陰鬱、越來越少的笑意、越來越冷的氣場……
她拿著棉籤,輕輕擦拭著他的傷口,動作小心翼翼,心裡卻像堵了一塊石頭。
“喜羊羊。”她低聲喚道。
少年輕輕應了一聲:“嗯?”
偏過頭看她,眼神卻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直視。
他怕她怕他、怕她厭他、怕她發現她的少年變了。
“怎麼了?”他刻意維持一貫溫柔的語調。
“那是雞媽媽的礦石嗎?怎麼嵌到鶴嘴鎬上了?”
美羊羊的目光落在那把泛著紫光的武器。
這幾天她醒來時他都在身邊,根本沒見他出去,這把武器的變化太突兀了。
喜羊羊神色一暗,不動聲色地將鶴嘴鎬往身後藏了藏,語氣卻依然溫柔。
“你在這裡好好養傷,別擔心多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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