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道歉有用嗎？
裴凜淵沒有催促, 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她自己向他走來。
這種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令她忐忑。
鄭含月雙手緊緊攥著裙角，心神不寧地屏住呼吸。
她此刻的遲疑不是因為心理上的抗拒, 只是單純的生理性的畏懼。
房間是閣樓改裝的，也是莊園裡唯一沒有窗戶的房間, 所有光線都是牆壁上的燈具提供的，亮得刺眼, 每一盞都和浴霸一樣發出溫暖的強光，甚至不需要空調來控溫。
她還沒有捱上裴凜淵施予的懲戒就已經出了一身汗。
通風口吹來的風緩解了她的燥熱, 冷意透過薄薄的裙襬滲入皮膚，讓她忍不住輕輕顫抖。
她的沉默和猶豫讓裴凜淵忍不住向她確認：“確定想好了嗎？在我動手前，你還有機會反悔。”
他似乎也怕她在不冷靜的狀態下答應了, 事後又因為他罰重了委屈得想逃跑。
他不意外地料到了她逃離他有這方面的原因。
然而他的規矩不可動搖，無法退讓，只能反覆確認她的狀態是理智清醒的。
如果她同意了再胡思亂想，那就是她的問題了, 他有千百種法子讓她從此不敢犯矯情。
鄭含月怯生生地抬頭窺視他的神色。
他站在那裡, 神情平靜無瀾, 好像是真的為她打開了一條生路。
但她十分清楚她跟隨在他身後是為了什麼, 她就是來為她魯莽的行為和做錯的判斷負責的。
當時被歹徒關在漆黑的暗室裡時，她就把所有的事情想通了。
她對裴凜淵是有感情的，心理上的立場完全偏向他，可就是因為聖母心氾濫加上情緒上頭跟他鬧了一通, 回想起來確實是有些胡攪蠻纏。
如果不是裴凜淵放了那些挾持她的人和鄧鈺環這個罪魁禍首一馬，她的犧牲將毫無用處，相當於白給。
說白了就是仗著他寵她，完全沒有去冷靜思考這件事該怎麼處理更合適。
她像是被逼入風箱, 慌不擇路的耗子，每一步做法都在宣告著她的無能。
因為一心想要逃離他，她只顧向外拓展人脈，都沒有想過好好維護和利用現有的關係。
除了看出裴凜淵對她的特殊、主動示好的楊爭輝，裴氏集團裡再沒有她熟悉的人，等到要用到的時候根本想不起來誰能幫助她，否則也不至於讓局勢完全處於被動。
想當初裴凜淵要給她介紹老師，讓她在生日宴上結交朋友的時候，她就選擇了對她毫無用處的鄧鈺環，還因醉酒錯過了積累資源和人脈的大好時機。
已經擁有的她不珍惜，反去追求那些難搞的關係，事後非要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態自己找補，為一點蠅頭小利和短暫的成功沾沾自喜。
結果呢？
那些油嘴滑舌的人都是嘴上說一套，實際做一套，跟她逢場作戲、虛與委蛇，全都在打著將她用完就扔的主意。
他們之所以故意讓她覺得自己厲害，是因為除了能利用她的能力，還能順便佔她一把美色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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