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的日子轉瞬即至。
與尋常旅行者大包小裹不同,沐晚晴和陸承淵的出行堪稱一場精準高效的遷移。
他們幾乎是空著手來到機場的私人航站樓,除了沐晚晴隨身帶了一個小巧的、只裝了口紅和證件的鱷魚皮手拿包。
VistaJet的銀灰色龐巴迪環球7500已準備就緒,機組人員恭敬等候。無需繁瑣的安檢和等待,他們直接登機。
機艙內是極致的舒適與奢華。陸承淵一上飛機便切入工作模式,開啟衛星電話和筆記型電腦,處理最後幾封緊急郵件。
沐晚晴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替他整理好手邊可能需要的檔案,然後選了一本機上提供的藝術雜誌翻閱,絕不發出任何多餘聲響打擾他。
漫長的飛行途中,他偶爾小憩,沐晚晴便會細心為他蓋上薄毯,調整燈光。
他醒來時,手邊總是恰到好處地放著一杯溫度適宜的礦泉水或他偏單一麥芽威士忌。
她的體貼無聲無息,已然成為一種本能,也是她生存之道的一部分。
飛機平穩降落在瑞士蘇黎世機場。同樣有專車和助理等候,無縫銜接,駛離機場。
然而,車子並未駛向市區酒店,而是沿著風景如畫的公路,直奔郊外一座隱匿於雪山環抱之中的私人莊園。
這裡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靜謐、廣闊,空氣冷冽清新,帶著松木和雪山的味道。
抵達莊園主建築,一位穿著得體、操著流利英語的管家早已率領服務團隊在門口迎候。
“陸先生,沐小姐,歡迎光臨格呂耶爾莊園。一切已為您二位準備妥當。”管家躬身道。
直到被引入主臥套房,沐晚晴才真正明白陸承淵所說的“準備妥當”意味著什麼。
寬敞奢華的套房客廳內,赫然並排立著四個簇新的Riwa行李箱,箱體上的保護膜甚至都還未完全撕掉。
“沐小姐,這是陸先生吩咐為您準備的行程所需衣物及用品,全部是昨日和今日上午由專人從蘇黎世、日內瓦以及米蘭直接送達的最新款式,均已妥善整理懸掛或放置。請您過目。”管家微笑著示意女傭開啟箱蓋。
第一個箱子內,是數套頂級馬術裝備:出自Kingsland或Pikeur的定製騎裝,剪裁完美,面料挺括;搭配著Equiture的奢華馬靴、GP手套以及Kep義大利頭盔,所有尺寸顏色都精準無誤。
第二個箱子,是各類休閒服飾:Brunello Cucinelli的羊絨衫、Loro Piana的休閒褲、x ra的大衣、以及一系列低調舒適的頂級品牌家居服和運動裝。
第三個箱子,則是晚宴戰袍:整整三件不同風格的晚禮服,分別來自Elie Saab、Valentino和Arni Privé的當季高定系列,搭配相應的Roger Vivier或Jiy Choo高跟鞋,以及配套的奢華內衣。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且顯然經過精心挑選,既符合場合需求,也極致凸顯她的美貌與身材。
第四個箱子,則是護膚品、化妝品以及各類配飾:La r、La Prairie的頂級護膚線;一整套Charlotte Tilbury的彩妝;
以及若干精緻珠寶、腕錶和太陽鏡,品牌涵蓋Tiffany、Cartier、Bvlgari等,足夠搭配所有著裝。
所有物品,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無一遺漏,全部按照陸承淵的審美和要求,由他在蘇黎世的私人助理團隊在極短時間內採購調配完成。
沐晚晴看著眼前這一切,彷彿看著一座瞬間拔地而起的、奢華卻冰冷的衣冠冢。
她沒有任何參與選擇的餘地,沒有驚喜,只有一種被徹底物化、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窒息感。
他事無鉅細地安排好一切,將她包裹得精緻完美,同時也將她牢牢框定在他的審美和掌控之下,連一絲自我表達的縫隙都沒有。
她像一件被主人精心打扮、即將帶出去參加展覽的完美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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