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上三竿,沐晚晴和陸承淵才並肩出現在餐廳。
長條餐桌旁早已坐滿了人,銀質餐具碰撞瓷盤的輕響混著低笑,襯得晨光裡的早餐格外悠閒。
兩人剛踏進門,顧崢的視線就像精準捕捉到獵物的雷達,“唰”地掃了過來。
他嘴裡還叼著半片烤吐司,嚼得慢條斯理,見沐晚晴耳尖還泛著未褪的粉暈,陸承淵襯衫領口鬆垮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眼底那點慵懶勁兒藏都藏不住,
當即挑眉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曖昧:“喲,這太陽都快曬屁股了,二位總算捨得從樓上下來?”
他放下吐司,指尖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故意拖慢語速,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個圈,尤其在沐晚晴被長髮遮住的側臉和陸承淵袖口隱約露出的一點紅痕上頓了頓,
聲音壓得半低不低,剛好讓桌上人都聽得清:“看陸哥這狀態,昨晚怕不是把‘休息’這倆字,玩出了新花樣?”
“休息”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尾音還帶著點促狹的上揚,像是在暗示什麼心照不宣的事。
坐在他旁邊的趙靳言剛喝了口咖啡,聞言喉結滾了滾,沒忍住低笑出聲,咖啡杯擱在杯碟上發出一聲輕響,眼底的笑意卻沒藏住,朝陸承淵遞了個“懂的都懂”的眼神。
顧崢得了回應,更是得寸進尺,身體往椅背上一靠,雙腿交疊,語氣愈發不正經:“我說承淵,你這效率可以啊,以前跟我們通宵開會,第二天照樣精神抖擻,怎麼跟晚晴待一晚上,倒像是被抽了半條魂?”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該不會是……體力都用在別處了?”
這話一齣,蘇瑾握著叉子的手頓了頓,抬頭時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又很快垂下眼簾,舀了勺水果沙拉慢慢吃著;
女策展人則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目光在陸承淵微敞的領口和沐晚晴泛紅的耳尖上掃過,嘴角噙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沒接話,卻也沒移開視線。
沐晚晴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像是被炭火燎過似的,從臉頰一直紅到脖頸,她下意識往陸承淵身邊靠了靠,挽著他手臂的手緊了緊,指尖都有些發燙,微微垂著頭,睫毛輕輕顫動,那點羞澀恰到好處,像熟透的櫻桃,透著股惹人憐的嬌憨。
而陸承淵面對顧崢這通葷素不忌的打趣,臉色從頭到尾沒半點波動。
他甚至沒給顧崢更多發揮的機會,只淡淡抬眼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算冷,卻帶著點上位者的從容壓迫,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深邃的黑眸裡沒什麼情緒,卻讓顧崢莫名收了收調侃的語氣。
他沒接話,只側身護著沐晚晴,骨節分明的手拉開她身側的椅子,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腰,示意她坐下,動作自然又帶著不易察覺的護著。
等沐晚晴坐穩,他才繞到旁邊的位置落座,椅腿劃過地板發出一聲輕響,他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鋪在腿上,才抬眼看向還想開口的趙靳言,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話多。”
顧崢撇了撇嘴,嘟囔了句“沒勁”,卻也識趣地閉了嘴,拿起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心裡卻暗笑。
也就陸承淵,能把這種被調侃的場面,都撐得這麼不動聲色,偏生那鬆垮領口下的線條、眼底藏不住的慵懶,又透著股成熟男人的性感,難怪能把沐晚晴吃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