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喧囂被隔絕在車窗外。沐晚晴坐在陸承淵的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裡卻還惦記著溫冉。
“二哥送溫冉回去,沒問題吧?”她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陸承淵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線條冷峻,聞言淡淡應道:“淮澤有分寸。”他頓了一下,補充道,“沈澤這次,過了。”
語氣平淡,卻表明了他對沈澤行為的不認同。在這個圈子裡,好聚好散是基本規則,像沈澤這樣分手後還公開羞辱女伴的,確實落了下乘。
沐晚晴心下稍安。
她讓周淮澤送溫冉,確實存了私心。沈澤絕非良人,溫冉繼續陷在裡面只會遍體鱗傷。
周淮澤雖然溫吞,但人品端正,痴心五年不改,或許他的溫柔和穩定,能成為溫冉的解脫。
而且她相信周淮澤的教養,即便溫冉喝多了,他也不會趁人之危做出格的事。
然而永遠不要相信男人那句。
我只是蹭蹭不進去……
另一邊,周淮澤的車上。
溫冉靠在車窗上,似乎睡著了,但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她喝得不少,加上情緒大起大落,此刻酒意上頭,意識已經模糊。
周淮澤透過後視鏡看著她脆弱的樣子,心疼之餘,一股壓抑了太久的情感也在悄然湧動。
他愛了這個女人五年,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自己只能遠走他鄉。
如今,他終於有機會靠近她,守護她。
他原本打算送她回她自己的公寓,但車開到樓下,溫冉卻迷迷糊糊地搖頭,帶著哭腔說:“不回去….那裡都是他的味道....我不要回去….”
周淮澤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他猶豫片刻,方向盤一轉,駛向了另一個方向。
華信天府。
周淮澤出國後這裡就空置了,但一直有傭人定期打掃,乾淨整潔,只是缺少煙火氣。
他將溫冉半抱半扶地帶進別墅。溫冉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嘴裡無意識地囈語著。
周淮澤將她輕輕放在客房的床上,想去給她倒杯水。
剛轉身,手腕卻被一隻微涼的手抓住。
“別走....”溫冉睜開迷濛的眼睛,淚水漣漣地看著他,眼神沒有焦距,顯然認錯了人,“澤..別丟下我一個人?...”
這一聲“澤”,像一道驚雷劈在周淮澤心上。
她知道是在叫沈澤,但此刻抓著他手、哀求他別走的人,是他的溫冉。
是自己捧在手心裡喜歡了五年的溫冉。
是自己連話都不敢大聲跟他說的溫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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