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客人還不多,舒緩的爵士樂流淌在空氣中。
溫冉和周淮澤面對面坐在靠窗的卡座裡,面前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奶茶。
溫冉點的是招牌芋泥波波,周淮澤則是一杯簡單的原味紅茶拿鐵。
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溫冉低著頭,用吸管無意識地戳著杯子裡軟糯的芋泥,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對面的周淮澤。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零碎而熾熱的片段,還有今早他精壯的身材和通紅的鼻子……每一幀畫面都讓她臉頰發燙,坐立難安。
她時不時地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或者瞄向微信,期待著沐晚晴的“解放”訊號。
心裡暗自嘀咕:陸承淵平時都這麼久嗎?!這都過去快四十分鐘了!
周淮澤則安靜得多。
他小口啜飲著紅茶拿鐵,目光大多數時候落在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但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關注著對面如坐針氈的溫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尷尬和急切。就像過去五年一樣,他總是這樣默默地注視著她,瞭解她的喜怒哀樂,只是以前,他只能遠遠地看著,看著她奔向沈澤的懷抱。
而現在,陰差陽錯,他們之間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雖然局面混亂,但他心底深處,竟有一絲卑劣的慶幸。
他沒有試圖找話題打破沉默,因為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可能加重溫冉的負擔。
他只是這樣陪著她,像一座沉默但可靠的山,給她空間,也……享受這難得獨處的時光,儘管氣氛詭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溫冉越來越焦躁。和周淮澤單獨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像是在接受凌遲。
她甚至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麼不自己打車走掉,非要答應讓他送?
就在溫冉快要被這尷尬的氣氛逼瘋,準備找個藉口先去外面透透氣時,她的手機終於“嗡嗡”地震動起來,螢幕上跳躍著“晚晴”的名字!
溫冉如蒙大赦,幾乎是秒接,聲音都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解脫:“喂?晚晴!”
電話那頭,傳來沐晚晴略顯慵懶和沙啞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像是剛睡醒不久,還帶著點莫名的饜足感?
“冉冉,我刷完牙了,你到哪兒了?”
此刻,沐晚晴的公寓主臥內,確實是一派“戰後”景象。空氣中還瀰漫著曖昧的氣息,凌亂的床單訴說著清晨的激烈戰況。
沐晚晴正扶著痠軟的腰,一邊講電話,一邊認命地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呃……貼身衣物,心裡把那個神清氣爽、正在浴室裡淋浴的“狗男人”陸承淵罵了無數遍。
她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帶著被充分寵愛過的滋潤光澤,與平時溫婉的模樣又有所不同,增添了幾分嬌媚風情。
“我、我在你家樓下的咖啡廳!我馬上上來!”溫冉趕緊說道,生怕晚一秒沐晚晴又“有事”。
“好,你直接上來吧,門禁密碼你知道的。”沐晚晴說完,便掛了電話。
溫冉長舒一口氣,立刻站起身,對周淮澤飛快地說:“晚晴好了,我上去了!今天……謝謝你了!”
說完,抓起自己的包就要走,多一秒鐘都不想停留。
“溫冉。”周淮澤叫住她。
。頭回地張,頓一步腳冉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