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與白雪的婚禮,選在了上海最頂級的莊園式酒店。
冬日難得的暖陽灑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巨大的玻璃花房內鮮花簇擁,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盡顯豪門的奢華與排場。
一輛勞斯萊斯平穩地停在紅毯盡頭。
車門開啟,陸承淵率先下車,他一身 Giorgio Arni 定製黑色禮服,沉穩矜貴,氣場強大。他微微彎腰,紳士地伸出手。
沐晚晴將手搭在他的掌心,優雅下車。
她今天非常明智地選擇了一條 Alexander Queen 的藏藍色蕾絲長袖及膝裙,款式經典低調,剪裁合身,既不失禮數,又絕不會搶新娘的風頭。
她挽住陸承淵的手臂,臉上帶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姿態從容。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今天是陸承淵的女伴,是來觀禮的客人,而非焦點。
他們一齣現,立刻吸引了眾多目光。
陸承淵微微頷首,帶著沐晚晴徑直走向早已到達的顧崢、趙靳言、蘇瑾,還有斜倚在欄杆上嚼著薄荷糖的韓子勳那邊。
顧崢穿著一身騷氣的 Dolce & Gabbana 暗紋西裝,領口鬆開兩顆釦子,沒戴領帶,單手插兜,見陸承淵過來,挑著眉吹了聲口哨:“喲,好久不見”
他那吊兒郎當的模樣,和周圍精緻肅穆的婚禮氛圍格格不入,卻又透著股隨性的張揚。
趙靳言依舊溫和,笑著點頭打招呼。
蘇瑾湊到沐晚晴身邊,小聲八卦新娘的婚紗是哪個設計師的手筆。
韓子勳則晃了晃手裡的香檳杯,衝沐晚晴擠眉弄眼:“晚晴姐,你這裙子選得夠低調啊,怕搶了新娘風頭?”
“說笑了。”
就在這時,入口處又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眾人望去,只見周淮澤攜著溫冉走了進來。
周淮澤穿著一身 Ernegildo Zegna 的深灰色格紋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斯文俊雅。
而被他小心翼翼護在身邊的溫冉,則穿著一身 Self-Portrait 的藕粉色蕾絲連衣裙,顏色溫柔,款式大方,襯得她氣質出塵。
她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努力維持著平靜,但微微抿緊的唇線和偶爾閃爍的眼神,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儘管做足了心理建設,但真正踏入這婚禮現場,看到滿眼的喜慶裝飾,聽到悠揚的婚禮進行曲,溫冉的心臟還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這裡的一切,都曾經在她少女的夢中出現過無數次,只是夢裡的新娘是她自己。
如今物是人非,那種強烈的失落感和針刺般的疼痛,遠比想象中更甚。
更讓她難堪的是,當她和周淮澤出現時,周圍瞬間投來的無數道目光。
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甚至帶著些許鄙夷的……
在場很多人,尤其是這個圈子的,誰不認識她溫冉?
誰不知道她是沈澤跟了兩年卻又在聯姻前被“處理”掉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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