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西女士,”他開口,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種清晰的、不容逾越的界限感,“你的工作能力我很欣賞,這也是永基選擇與你合作的原因。”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皮質座椅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是一個典型的防禦與拒絕的姿態。
“不過,”他繼續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字字清晰,“我對你個人,沒有工作以外的興趣。這種形式的‘溝通’,沒有必要。”
伊莎貝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他會拒絕得如此乾脆,甚至連一絲委婉的轉圜都沒有。
她對自己的魅力向來極度自信。
陸承淵沒有在意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目光轉向窗外,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女朋友會吃醋。”
這句話,他說得極其自然,沒有刻意炫耀,也沒有絲毫猶豫,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
然而,正是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比任何嚴厲的斥責或道德的標榜,都更具殺傷力。
它明確地劃下了一條界限,將伊莎貝拉所有的暗示和誘惑,都隔絕在了他的私人領域之外。
伊莎貝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濃濃的不甘和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她這樣的女人,主動邀約被拒已是罕見,對方竟還用“女朋友”這種理由……這讓她感覺自己的魅力受到了輕視。
“陸總倒是……情深意重。”她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諷,伸手將那張房卡收了回來,指尖微微用力,“看來是我冒昧了。”
陸承淵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她,眼神里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工作是工作。我希望‘雅典娜之盾’的推進,能始終保持專業和高效。下週的會面,不要出任何紕漏。”
他三言兩語,將話題重新拉回了公事公辦的軌道,彷彿剛才那段插曲從未發生。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表情,恢復了那個精明幹練的職業女性形象:“當然,陸總。我會確保一切順利。”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微微頷首,“那我先告辭了。”
轉身離開時,她的背影依舊挺直,步伐依舊從容,但細微處還是洩露了一絲挫敗感。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陸承淵獨自坐在巨大的辦公室裡,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他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又喝了一口。帝王烏龍的醇厚甘香在口腔中蔓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伊莎貝拉的誘惑,於他而言,不過是商業往來中司空見慣的小插曲。
他身處這個位置,面對的試探和投懷送抱從未間斷。
他早已習慣,也自有其應對之道。拒絕,並非出於道德上的潔癖,而是基於更深層的權衡。
不必要的麻煩和潛在的風險,他一向敬而遠之。
更何況,沐晚晴的存在,確實讓他開始下意識地減少這些可能引起誤會的枝節。
想到沐晚晴,他腦海中浮現出清晨她跪在床邊,仰著臉為他系領帶時,那溫順又依賴的模樣。
以及,偶爾在她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易察覺的野心和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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