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的鐘聲在遠處傳來倒計時的呼喊,對面ICC大樓的巨型投影跳動著數字,維港兩岸的人群歡呼聲漸起。
“十、九、八……”沐晚晴仰頭看向陸承淵,路燈的光暈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呢喃:“新年快樂,承淵老公。”
“老公”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狠狠撞在陸承淵心上。
他身體一僵,低頭對上她含著水光的眼眸,那裡面有期待,有依賴,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勾引。
過往那些逢場作戲的女人從不敢這樣稱呼他,唯有沐晚晴,總能用最純粹的姿態,做最勾人的事。
“嗯,新年快樂,晚晴。”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絢爛的煙火驟然在夜空綻放,金色的花環、紫色的星雨、紅色的綢帶,將整片維多利亞港染成瑰麗的畫卷。
震耳的轟鳴中,陸承淵扣住沐晚晴的後頸,俯身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再是之前的剋制溫柔,帶著煙火點燃的熾熱,帶著被那聲“老公”撩動的失控。
他的唇齒帶著香檳的清冽和紅酒的醇厚,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舌尖攻城略地,將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奪殆盡。
沐晚晴被吻得渾身發軟,手臂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頸,指尖深深陷入他濃密的髮間,回應得熱烈而笨拙。
煙火在頭頂次第綻放,暖爐的火光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露臺的風彷彿都被這滾燙的吻燙得溫柔起來。
陸承淵將她抱得更緊,指腹劃過她的脊背,帶著灼熱的溫度,讓她渾身泛起細密的戰慄。
不知過了多久,煙火漸歇,夜空恢復平靜,只剩滿城的歡呼餘韻。
陸承淵稍稍退開,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和氤氳的眼眸,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回房間。”
他打橫將她抱起,腳步急切地走向臥室。
沐晚晴靠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略顯急促的呼吸,心中那點因算計而起的緊張,被此刻的情動沖刷得所剩無幾。
意亂情迷間,她用僅存的理智,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口袋裡那盒被動過手腳的安全套。
陸承淵低頭看她,眼底是翻湧的慾望,卻還是頓了頓,聲音帶著剋制的啞意:“確定?”
沐晚晴沒有說話,只是仰頭吻了吻他的下頜線,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臥室的水晶燈被調至曖昧的暖光,柔軟的真絲床單承託著交疊的身影。
陸承淵的動作帶著隱忍許久的失控,卻仍在觸及她時放緩了力道,唯有在她無意識喚出“承淵”時,才會更加用力地將她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沐晚晴蜷縮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下來的呼吸,感受著他掌心輕撫過她脊背的溫度,心中充滿了孤注一擲後的疲憊,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她不知道陸承淵是否察覺到了那細微的“意外”。
或許沒有,或許有但被情動蓋過,又或許,他其實也並非完全抗拒?
窗外的維港依舊燈火璀璨,室內的暖光勾勒出兩人依偎的輪廓。
在這個被煙火見證的跨年夜,沐晚晴為自己的野心投下了一枚沉重的籌碼,而這籌碼之上,似乎還悄然滋生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真假難辨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