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獨自坐在休息區的角落,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能讓周圍的空氣凝結。
他看著前臺那個還在玩手機、偶爾偷偷瞄他一眼的姑娘,又看了看旁邊空著的另一個前臺座位,耐心正在以秒為單位急速消耗。
周銘那邊的收購訊息還沒傳來,每一分鐘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一想到沈聿懷和那個小兔崽子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待在沐晚晴的辦公室裡,說不定還在怎麼獻殷勤,他就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燒得他理智都快沒了。
就在玩手機的前臺姑娘終於抵擋不住老闆男友那殺人般的視線壓迫,低下頭假裝認真工作,而另一個前臺暫時離席去洗手間的空檔……
陸承淵眼神一凜,機會!
他倏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甚至沒給那個玩手機的前臺反應的時間,長腿邁開,幾步就繞過前臺區域,如同衝破封鎖線的獵豹,徑直朝著沐晚晴辦公室的方向衝去。
“哎!先生!您不能進去!”玩手機的前臺這才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站起身想要阻攔,
但陸承淵身高腿長,步伐又快,她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把推開沐晚晴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
“砰!”
門被大力推開,撞在內側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瞬間打破了辦公室內某種……詭異的平衡與安靜。
辦公室內的景象,讓盛怒中的陸承淵都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是呈幾何級數飆升。
他預想中的劍拔弩張或者諂媚討好都沒有出現。
只見沈聿懷依舊慵懶地靠坐在那張主位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咖啡,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眼神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悠閒。
而那個穿著騷包粉色西裝的小子安聿,則盤腿坐在旁邊的地毯上,面前攤開著一本……好像是建築素描本?
他正拿著筆,對著沈聿懷的方向比比畫畫,嘴裡還嘀嘀咕咕:
“嘖,這個角度……下頜線是夠冷硬,顯得薄情……眼神太陰險了,得畫得再邪氣一點……小三哥你別動啊,我捕捉一下你這種‘老子天下第一壞’的神韻……”
沈聿懷居然也沒生氣,反而配合地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方便他“寫生”,嘴角還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兩人……竟然呈現出一種和平共處、甚至有點“狼狽為奸”意味的詭異和諧!
陸承淵的突然闖入,讓這詭異的和諧瞬間破碎。
安聿嚇了一跳,素描筆差點掉在地上。
沈聿懷則緩緩放下咖啡杯,抬眸看向門口臉色鐵青、彷彿下一秒就要殺人的陸承淵,嘴角的弧度加深,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陸總?”沈聿懷故作驚訝,“這麼快就‘預約’成功了?還是……溜進來的?”
這話簡直是往陸承淵的槍口上撞。
陸承淵額角青筋暴跳,他無視沈聿懷,殺人般的目光直接射向還坐在地上的安聿,尤其是看到他面前那本畫著沈聿懷的素描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在幹什麼?!”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安聿被他嚇得一縮脖子,但想到剛才和小三哥達成的“盟約”,立刻又有了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