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有點困了……”
“不行……不能睡……要堅持……報仇……”陸景止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復仇的信念終究沒能戰勝孩童的睏意和長途跋涉的疲憊。
最終,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兩個小傢伙背靠著冰涼的花瓶,腦袋一點一點,徹底失去了意識。
陸景止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滴在地毯上。
陸景行則抱著水槍,小嘴嘟囔著模糊的夢話:“……打死……臭爸爸……”
直到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
凌雅芙惦記著剛回來的寶貝孫子,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她經過主臥門口,驚訝地發現兩個小傢伙居然蜷縮在花瓶後面的地毯上,睡得正香,一個流著口水,一個抱著水槍,小臉上還帶著不甘心的表情。
“哎喲我的小祖宗誒!”凌雅芙心疼壞了,趕緊上前輕輕搖晃他們,“景止,景行?快醒醒,怎麼睡在地上?多涼啊!要睡回床上睡去!”
陸景止和陸景行被奶奶搖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奶奶……”陸景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突然,陸景止一個激靈,猛地跳了起來,抓起水槍就往主臥裡衝:“爸爸呢?!看招!!”
然而,主臥裡空空如也。
大床整潔得沒有一絲褶皺,衣櫃裡屬於陸承淵和沐晚晴的衣物少了一大半,梳妝檯上那些瓶瓶罐罐也不見了蹤影。
整個主臥,瀰漫著一種……無人居住的清冷氣息。
陸景止舉著水槍,僵在原地。
陸景行也傻眼了,抱著彩筆口袋,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凌雅芙跟著走進來,看著兩個孫子懵懂的樣子,嘆了口氣,解釋道:“別找了,你爸爸和媽媽,前幾天就搬到浦西那邊新買的莊園去住了,說是……嗯……那邊環境更安靜,適合你媽媽現在養胎。”
陸景止、陸景行:“!!!”
養胎?!
究竟把我們送走過了多少好日子?!
搬家了?!!
特地的?
他們埋伏了一整晚,做著復仇的美夢,結果……仇人早就跑了?!連家都搬了?!
一股被徹底“遺棄”和“戲弄”的悲憤感湧上心頭。
“哇——!!!”陸景行率先憋不住,委屈地大哭起來,“爸爸壞蛋!大騙子!!搬家了不通知我們!!”
陸景止雖然沒哭,但舉著水槍的小手無力地垂下,小臉氣得通紅,看著空蕩蕩的主臥,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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