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蘇黎世的秋意漸濃,金黃的落葉鋪滿了湖畔小徑。
沐晚晴的預產期日益臨近,原本就碩大的雙胎腹部更是沉重得讓她行動頗為不便,大部分時間只能在莊園內緩慢散步,或者在陽光房裡看看書,處理一些“霽望”最為緊要的郵件。
陸承淵幾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工作,將辦公地點完全移到了莊園的書房,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他享受著這種將她完全納入自己羽翼之下、朝夕相處的日子,看著她因孕期而愈發柔和的側臉,感受著掌下胎兒有力的胎動,一種混雜著期待、滿足與隱隱擔憂的複雜情緒充盈著他的內心。
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寧靜,甚至讓他暫時忽略了沈聿懷和安聿那兩個時不時會以各種“巧合”或“工作名義”出現的“潛在威脅”。
畢竟,在他嚴密的守護和沐晚晴孕晚期需要絕對靜養的前提下,那兩人能接近的機會實在有限。
然而,這份屬於小兩口的寧靜,隨著一架私人飛機的降落被打破了。
陸振霆和凌雅芙飛抵蘇黎世。
公公婆婆的到來,意味著沐晚晴需要進入另一種狀態。她深諳豪門兒媳的本分,在長輩面前,尤其是觀念傳統的公婆面前,她必須展現出足夠的端莊、溫順和以家庭為重的姿態。
那些在只有陸承淵或者加上沈聿懷安聿時才偶爾流露的狡黠、銳利甚至是縱容他們胡鬧的一面,被妥帖地收斂起來。
她穿著舒適而得體的孕婦裝,長髮溫婉地挽起,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帶著敬意的微笑,親自在莊園門口迎接。
用餐時安靜優雅,細心聆聽公婆的叮囑,對陸承淵的照顧也表現得依賴而自然,絕不會在長輩面前與他有任何看似“逾矩”或過於隨意的互動。
陸承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瞭然,也樂得配合。
他知道,這是沐晚晴的智慧,也是維繫家庭表面和諧的必要。
他甚至有些享受這種在父母面前,他與晚晴是“一體”的、共同期待新生命降臨的圓滿感覺。
而沈聿懷和安聿,這兩個在陸承淵看來“不懂規矩”的傢伙,果然也識趣地沒有再出現在莊園附近。
畢竟,在陸家長輩眼中,任何與“兒媳”過往甚密、身份不明的男性,都是需要警惕和規避的物件。
沐晚晴更不會在這個敏感時期,主動去觸碰這條紅線。
於是,陸承淵迎來了他近期最為舒心的一段時光。
白天,他陪著父母在莊園裡散步,討論孩子出生後的安排,聽著母親凌雅芙事無鉅細地交代各種育兒經驗和注意事項,父親陸振霆則偶爾與他交流一下國內公司的近況。
雖然瑣碎,卻充滿了煙火氣的溫馨。
傍晚,他會扶著沐晚晴在湖畔慢慢走著,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他常常忍不住將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裡面兩個小生命的活力,低聲跟她說著話,內容無非是“寶寶今天乖不乖”、“爸爸給你準備了什麼”之類的傻話,
但沐晚晴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個清淺的笑容,就足以讓他心滿意足。
晚上,他摟著她在懷裡,聞著她髮間淡淡的香氣,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和腹中偶爾的動靜,只覺得人生圓滿,不過如此。
什麼商海浮沉,什麼對手挑釁,在即將到來的新生命和懷裡的溫香軟玉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甚至開始翻看黃曆,研究那些被大師標註為“上上大吉”的好日子,琢磨著哪一天最適合他的寶貝女兒們降臨人世。
“天天摟著老婆熱炕頭的日子,不要太爽。”某天夜裡,他接著沉睡的沐晚晴,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忍不住在心裡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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