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翠綠光針也再次刺入蘇雅穴位,強行穩住她劇烈波動的生機!
魯墨、桑青、雲錦也同時出手!
魯墨的天工匣射出數十道能量鎖鏈,纏向江嶼!
桑青的祭骨杖幽火化作碧綠毒蛟,噬咬歸墟裂隙的邊緣!
雲錦的琴音化作無數冰藍音刃,斬向時空法則絲線!
然而,歸墟的吸力與時空法則的結合,其恐怖遠超眾人合力!暗金蓮紋在巨大的拖拽下寸寸崩裂!能量鎖鏈根根斷裂!毒蛟被黑暗吞噬!音刃斬在法則絲線上只激起微微漣漪!江嶼的身影,依舊在不可逆轉地被拖向那道越來越大的歸墟裂隙!
“鑰匙…已開…門…在彼端…” 靠在梅樹下的花四喜,草帽下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渾濁的目光穿透混亂,落在江嶼心口那閃爍的契約光芒上,又掃過蘇雅心口同樣光芒流轉的新生玉佩,慢悠悠地嘆道,“…雙鑰…共鳴…方能…定…門!”
雙鑰共鳴?!
蘇雅心頭劇震!她瞬間明悟!江嶼留下的半枚玉佩是心鑰,開啟了他魂源深處的門!但這道“門”連線著歸墟!想要定住這扇被強行撕開的“門”,關閉裂隙,或者至少穩住它…需要另一把鑰匙!需要契約的另一半!需要她自己!
“定門…需…我身…為鑰!”蘇雅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她不再僅僅用蓮紋去拉扯江嶼,而是將全部的心神,全部的生命本源,盡數灌注到心口那枚新生玉佩之中!同時,她的意識,順著共生蓮紋的聯絡,瘋狂地湧向江嶼心口那同樣被心鑰點亮的契約烙印!
“江嶼!看著我!”她用盡靈魂的力量嘶喊,“門…在此處!棲心閣…在此處!我…在此處!”
嗡——!
隨著她將自身存在、棲心閣的印記、以及十年守望的執念全部注入玉佩,那枚新生玉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玉佩內部那朵帶著裂痕的盛放並蒂蓮,彷彿活了過來,蓮瓣舒展,投射出一道與射向江嶼那道完全同源、卻更加凝練的暗金光束!這道光束並未射向江嶼,而是射向了他身前那道不斷擴大的歸墟裂隙!
**【技抵·伍肆叄·紋心契·定門】!技起!源於蘇雅以自身存在與新生玉佩為引,引動契約另一半之力(技起)!成於“紋心成契”雙向共鳴之真意(技成)!目標——以身為鑰,共鳴彼端心鑰,定位並穩固被強行撕開的歸墟連結點(技現)!技行中!**
蘇雅射出的暗金光束,瞬間沒入翻滾的歸墟裂隙!
奇蹟發生了!
當這道代表著契約另一半、代表著棲心閣座標、代表著蘇雅“此身在此”的確認光束沒入裂隙的剎那——
轟隆隆!
整個歸墟裂隙劇烈地震顫起來!那狂暴的吸力猛地一滯!翻滾的黑暗和時空亂流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撫平、凝固!裂隙擴張的趨勢被硬生生止住!裂隙的邊緣,甚至開始浮現出淡淡的、由暗金契約光芒構成的、極其複雜玄奧的符文脈絡!這些符文,如同巨大的門框和鎖鏈,正在艱難地嘗試束縛住這道狂暴的“門”!
與此同時,江嶼心口那被拖拽的契約光芒,在感受到另一端傳來的、無比清晰的“定位”與“呼喚”時,驟然變得穩定而堅定!一股源自契約本源的、抗拒歸墟同化的力量,轟然爆發!
“蘇…雅…棲…心…閣…”一聲低沉、沙啞,卻帶著難以置信的清晰和巨大眷戀的呼喚,艱難地從江嶼口中擠出!他那被拖拽得變形的魂體,在契約之力與蘇雅蓮紋的雙重拉扯下,竟硬生生在歸墟裂隙的邊緣…停了下來!
他破碎的瞳孔,穿透混亂的能量,死死地、聚焦在了那個半跪於地、銀髮枯槁、嘴角溢血、雙手按地維持著暗金光束、眼神卻如磐石般堅定的女子身上!
那身影…與魂魄深處,那個撐著油紙傘、在初建棲心閣雨夜中回眸的女子…與那尊在庭院中守望十年、最終石裂的白髮石像…與此刻這個燃燒生命定住歸墟之門的倔強身影…三重影像,在契約之光的照耀下,在歸墟裂隙的邊緣,猛烈地碰撞、交織…最終,轟然重疊!
“是…你…”江嶼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巨大的認知衝突帶來的痛苦讓他面容扭曲,但那雙破碎瞳孔的最深處,翻湧的混亂冰霜之下,一點清晰無比的、帶著刻骨思念與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如同穿透烏雲的晨星,驟然亮起!“…蘇…雅…!”
棲心閣庭前劫波狂,雙鑰共鳴定門框。
歸墟裂隙凝如淵,殘魂駐足識舊顏。
白髮染血眸映月,契光灼灼鎖重關。
此身既為錨定處,可能渡盡劫海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