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絕對不行!”林晚秋也急紅了眼。
“讓他去。”梅姨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悲憫與沉重響起。她嘴角的血跡未乾,雙手維持著玄冰印,瑩白梅魄在玉佩表面黑氣的瘋狂侵蝕下苦苦支撐,光芒越發微弱。“玉佩崩壞的核心,是他靈魂被歸墟侵蝕最深、也是唯一殘留著時空守護者印記的地方。唯有他的印記,才能作為錨點,引導梅魄之力在內部完成烙印鎮壓。否則……內外隔絕,梅魄再強,也只能延緩,無法逆轉崩壞之勢。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他……必須面對的宿命之戰。”
蘇雅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十年等待,盼來石裂魂歸,卻又要眼睜睜看著他踏入必死之地?這比十年的石像枯守,更痛徹心扉千倍萬倍!
江嶼的指尖,輕輕觸碰到了蘇雅緊握著他的手背。那觸感冰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他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龐,熔金的眼眸中漾起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溫柔的笑意。
“等我……回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無聲地吐出這四個字。眼神中傳遞著無比堅定的信念——這一次,他不是去赴死,而是為了歸來!
蘇雅的心如同被撕裂。她讀懂了江嶼眼中的決絕與承諾。守護,不是單方面的犧牲。他要為她,為棲心閣,搏一個未來!
“好……”蘇雅的聲音哽咽,卻帶著玉石俱焚的堅定。她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守護的烈焰!心口那朵並蒂金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儘管蓮葉脈絡上裂紋遍佈,卻在此刻燃燒起熾熱的生命之火!
她鬆開江嶼的手,雙手在胸前結印!心口並蒂金蓮光芒大盛,一道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凝實、粗壯、帶著她全部生命意志與契約力量的璀璨光橋,瞬間跨越空間,一端連線她的蓮心,另一端,如同跨越深淵的橋樑,悍然刺向那枚被黑氣與梅魄光芒交織的玉佩!
**【技抵·叄佰陸拾叄·蓮心引·渡魂橋】!技起!源於需送江嶼靈魂進入玉佩崩壞核心(技起),成於蘇雅燃燒生命本源、引動契約之力構築最強渡魂光橋(技成)!目標——開闢通道,送江嶼靈魂進入玉佩內部(技現)!技行中!**
“江嶼!”蘇雅厲喝,聲音穿透靈魂!
江嶼熔金的眼眸驟然亮到極致!他殘破的靈魂順著那璀璨的光橋,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衝向玉佩!
嗡——!
當江嶼的靈魂流光觸及玉佩表面的剎那,玉佩劇烈震動!那條幽暗黑痕爆發出恐怖的吸力,瞬間將那道淡金流光吞噬進去!渡魂光橋也隨之猛地繃緊、震盪,彷彿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拉扯!
蘇雅身體巨震,臉色瞬間慘白如雪,嘴角溢血,心口並蒂金蓮的光芒急劇閃爍,蓮葉上的裂紋瘋狂蔓延!維持這渡魂通道的消耗,遠超她的想象!
“就是現在!”梅姨眼中寒光如電,厲聲喝道!她維持玄冰印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枚在玉佩表面苦苦支撐、光芒已經黯淡到極致的瑩白梅魄,在梅姨這搏命一推之下,驟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它不再抵抗黑氣的侵蝕,反而如同找到了目標的利箭,順著江嶼靈魂進入玉佩時在光橋與玉佩之間撕開的那一絲縫隙,緊隨其後,猛地鑽了進去!
**【技抵·叄佰陸拾肆·玄冰印·引魄入淵】!技起!源於需送梅魄進入玉佩核心配合江嶼(技起),成於梅姨引動最後玄冰真意、借渡魂橋縫隙強行推送梅魄(技成)!目標——梅魄進入玉佩內部崩壞核心(技現)!技畢!**
梅魄消失的瞬間,梅姨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身體猛地一晃,“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去!林晚秋眼疾手快,飛撲上前將她抱住。梅姨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陷入深度昏迷,唯有眉心一點微弱的冰藍光芒閃爍,顯示著她與梅魄的最後一絲聯絡未斷。
玉佩表面的黑氣失去了梅魄這個顯眼的目標,瞬間變得更加狂暴,瘋狂地撕扯著蘇雅維持的渡魂光橋!光橋劇烈震盪,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斷裂!蘇雅承受著難以想象的靈魂撕扯之力,身體搖搖欲墜,鮮血染紅了蘇雅的旗袍前襟,唯有眼中的意志之火依舊在燃燒!
“撐住!老闆娘!”葉書嘶吼著,不顧自身傷勢,雙手猛地按在蘇雅後心,將體內最後一點溫和的真氣毫無保留地渡入她體內!
**【技抵·叄佰陸拾伍·回春渡·續心脈】!技起!源於蘇雅維持渡魂橋瀕臨崩潰需外力支援(技起),成於葉書不顧自身渡入最後本源真氣(技成)!目標——穩固蘇雅心脈,支撐光橋(技現)!技行中!**
林晚秋將昏迷的梅姨輕輕放下,青藤虛影再次爆發,纏繞上蘇雅的手臂和腰身,精純的草木生機如同涓涓細流,努力滋養著她急速消耗的生命力。
**【技抵·叄佰陸拾陸·青藤繞·固本元】!技起!源於蘇雅本源消耗過劇需生機補充(技起),成於林晚秋引動青藤之力滋養其體魄(技成)!目標——延緩蘇雅生命力流逝(技現)!技行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懸浮在蘇雅腰間的玉佩。玉佩表面的幽暗黑痕依舊在猙獰扭動,瘋狂攻擊著渡魂光橋的末端。光橋在蘇雅的堅持和葉書、林晚秋的輔助下,如同暴風雨中的鋼索,劇烈震盪卻頑強地沒有崩斷!
時間,在死寂般的煎熬中緩慢流逝。
彷彿過了千年,又彷彿只是一瞬。
玉佩深處,那令人心悸的密集崩裂聲,似乎……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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