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心…筆…” “江嶼…是你嗎?”
兩個意念在她混亂的意識中激烈碰撞、交織!棲心筆是她意志與契約的化身,而玉佩虛影,則直指江嶼!它們在此刻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唔……”
一聲極其微弱、如同幼貓嚶嚀般的呻吟,從蘇雅乾裂的唇間逸出。
“姐姐!”阿雀第一個捕捉到這細微的聲音,驚喜地叫出聲,小手激動地握緊了蘇雅的手指。
林婉和葉書猛地睜開眼,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只見蘇雅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著,彷彿在與沉重的眼皮做著殊死搏鬥。她的眉心緊緊蹙起,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然而,她心口處那半枚玉佩的虛影,卻隨著她意識的掙扎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凝實!溫潤的白光甚至透過了薄薄的衣料,隱約照亮了她破碎的旗袍。棲心筆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吸引,緩緩下降,筆尖幾乎要觸碰到那玉佩虛影的位置,筆桿上的並蒂蓮印記光芒流轉。
“蘇雅!醒過來!”林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葉書立刻停止了地熱的引導,將全部心神投向蘇雅。石灶上,那鍋“寧心湯”在餘溫下,水面開始出現細密的氣泡,無聲地加速翻騰,散發出的草木清香陡然變得濃郁而活躍!縷縷白色的水汽蒸騰而起,不再是之前的嫋娜,而是帶著一種輕微的沸騰躁動。
這水汽的沸騰,彷彿與蘇雅意識海中激烈的掙扎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同步!
茶沸!心潮湧!
“呃啊——!”蘇雅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嘶鳴!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枷鎖在她體內被強行衝破!
就在她身體弓起的剎那——
嗡!
棲心筆的筆尖,終於輕輕點在了蘇雅心口那半枚玉佩虛影的中心!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磅礴生機、深沉契約、無盡思念與純粹守護意志的洪流,以筆尖與玉佩虛影接觸點為原點,轟然爆發!這股力量並非外放,而是瞬間倒灌回蘇雅體內!
“啊——!”蘇雅發出一聲長長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吶喊,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雙曾經溫婉沉靜的眸子裡,此刻佈滿了血絲,瞳孔深處卻燃燒著兩簇熊熊的火焰!一簇是代表棲心筆的、充滿創造與守護生機的翠綠!另一簇,則是源自玉佩烙印、跨越時空的、溫潤而執著的純白!
她的身體被這股倒灌的力量托起,懸浮離地尺許!破碎的染血旗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心口處,玉佩虛影爆發出璀璨的白光,與棲心筆的翠綠光華徹底交融!筆桿核心的並蒂蓮印記,在光芒中緩緩旋轉,那最初綻開的一絲花瓣邊緣,似乎又向外舒展了一絲!
**【技抵·肆佰伍拾捌·心潮共鳴·筆玉合】!技起!源於蘇雅瀕死意識復甦、強烈呼喚江嶼的意念與棲心筆、玉佩虛影三者達到極致共鳴(技起),成於棲心筆筆尖觸及玉佩虛影核心(技成)!目標——引動三者本源之力倒灌,強行喚醒並穩固蘇雅意識與生機(技現)!技行中!**
翠綠與純白交織的光芒包裹著她,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繭。光繭內,蘇雅懸浮的身體劇烈顫抖,每一次顫抖都伴隨著骨骼的輕微爆響和肌肉筋脈的蠕動,彷彿在經歷一場脫胎換骨的重塑!她蒼白如紙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血色,乾裂的嘴唇也變得紅潤。那破碎旗袍上沾染的血汙,在光芒中如同活物般緩緩褪去、消散,露出了其下完好如新的衣料,而更奇異的是,原本素雅的旗袍紋路,此刻正無聲無息地發生著變化——絲絲縷縷翠綠的藤蔓與溫潤白玉的紋樣交織蔓延,在領口、袖口和開衩處,悄然勾勒出含苞待放的並蒂蓮輪廓!
**【技抵·肆佰伍拾捌·心潮共鳴·筆玉合】!技成!本源之力倒灌成功,蘇雅意識徹底喚醒,破碎生機被強行重塑穩固,旗袍紋路顯化契約新痕(技成)!技行畢!**
光芒緩緩收斂。棲心筆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聲融入蘇雅心口那玉佩虛影之中,消失不見,只在她心口皮膚上留下一個淡淡的、由翠綠藤蔓環繞著半枚白玉的精緻印記。玉佩虛影也隨之隱沒。
蘇雅的身體輕輕落回地面。她赤著腳,站在溪邊的草地上,破碎的旗袍已煥然一新,翠玉蓮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雖然臉色依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身體也明顯虛弱,但那雙睜開的眼睛,已經徹底恢復了清明,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邃,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機與沉澱的時光。
她低頭,看著自己心口那淡淡的印記,又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旗袍上那新生的、代表著棲心筆與江嶼玉佩融合的翠玉蓮紋。一股血脈相連、心意相通的奇妙感覺,從心口印記和指尖紋路同時傳來。棲心筆就在她“心”中,與她同在,與棲心閣同在。
“姐姐!”阿雀再也忍不住,撲上來緊緊抱住蘇雅的腿,放聲大哭。
林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眉宇間的凝重終於化開,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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