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客棧:紋心》第173章 字匠刻真言(2)

作者:梟男·11個月前

這並非純粹的能量,而是那歸墟烙印在漫長歲月侵蝕莫老頭過程中,吸收了他部分痛苦、恐懼、絕望等負面情緒,混合了歸墟本身的死寂意志,所形成的一絲“惡念殘響”!它無形無質,卻直指心靈最脆弱之處,趁著溫硯心神消耗、光陣運轉出現一絲微不可查的間隙,猛地脫離了金色“真言”的鎮壓範圍,化作一道陰冷的意念尖刺,並非攻擊莫老頭,而是如同擁有意識般,惡毒地射向距離最近的、心神同樣損耗不輕的溫硯!

這攻擊太過陰險突然,無聲無息,直襲心神!溫硯瞳孔驟縮,他所有心神都維繫在刻寫“真言”上,倉促之間根本無法分心防禦!

“溫先生小心!”蘇雅驚撥出聲,下意識地就要撲過去。但她距離稍遠,且身體同樣虛弱!

眼看那陰冷的意念尖刺就要刺入溫硯毫無防備的眉心——

“呃…!”

一聲壓抑著痛苦的悶哼從窗邊軟榻傳來!

昏迷中的江嶼,身體猛地一震!他並未睜眼,但眉心緊蹙,彷彿在承受某種巨大的痛苦或干擾。就在那“惡念殘響”即將觸及溫硯的剎那,江嶼垂在軟榻邊、靠近莫老頭方向的那隻手,無意識地、極其艱難地抽搐了一下!

一點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銀藍星芒,夾雜著一絲極其稀薄的金紅火星,如同被激怒的螢火,驟然從他指尖迸發出來!這點光芒微弱,速度卻快得驚人!

**【江嶼·技零·時砂燼·淨炎】被動觸發!源於守護本能對惡意侵襲的應激反應(爆發)!**

嗤——!

那點微弱的銀藍金紅光芒,精準無比地撞上了那道無形的“惡念殘響”!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一聲輕微到極致的、彷彿燭火熄滅的“噗”聲。那陰冷惡毒的意念尖刺,在這融合了時砂本源與守護戰意的微弱淨炎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鬼魅,瞬間被淨化、汽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危機解除於電光火石之間!

溫硯只覺得一股陰寒之意撲面而來,又在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純淨所驅散,心神一鬆,冷汗這才涔涔而下。他感激地看了一眼依舊昏迷、卻本能出手的江嶼,隨即收斂心神,刻針再次穩定地在虛空中划動,【溫硯·技壹肆·刻真言·定魂】、【溫硯·技壹伍·刻真言·滌穢】、【溫硯·技壹陸·刻真言·守心】三技並行!金色的“鎮”、“清”、“守”三字光陣瞬間穩固,光芒大盛,徹底將那歸墟烙印的反撲鎮壓下去!

蘇雅懸著的心重重落下,看向江嶼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心疼與溫柔。即使意識沉淪,身體瀕臨崩潰,守護的本能依舊刻在他的骨血裡,如同呼吸般自然。

柳七娘抓住這寶貴的機會,【柳七娘·技貳柒·天工手·織魄】全力施為!銀白色的天工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繡線,在金色“真言”光芒的加持下,終於突破了歸墟死氣的最後封鎖,觸及了莫老頭魂魄本源最核心的區域!無數細微的斷裂被重新接續,黯淡的魂火被溫柔地滋養、穩固。

時間在無聲而緊張的救治中緩緩流逝。晨曦徹底鋪滿了棲心閣的庭院,透過窗欞,灑在暖閣內眾人的身上。

終於,溫硯懸在空中的刻針,緩緩地、無比鄭重地,刻下了最後一筆——並非新的文字,而是在那旋轉的“鎮”、“清”、“守”三字光陣中心,點下了一個極其微小、卻蘊含著“定”、“淨”、“護”三重真意精髓的金色光點!

**【溫硯·技壹柒·刻真言·歸元】技行中!** 源於凝聚前三字真意精髓,點化印記,引導魂魄本源歸於安定(技現)!

那金色光點如同畫龍點睛之筆,瞬間融入三字光陣。整個光陣猛地向內一縮,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帶著溫潤守護氣息的金色流光,無聲無息地沒入了莫老頭的心口,烙印在那歸墟印記的深處!

**技成!源於三重真言光陣與歸元點化之力,成功穩固魂魄核心,鎮壓淨化歸墟烙印(技成)!**

暖閣內,彷彿有清風拂過。

莫老頭枯槁的身體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一聲極其悠長、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吸氣聲,從他乾裂的唇間發出!他胸膛開始有了雖然緩慢、卻真實存在的起伏!臉上那層籠罩的死氣灰敗,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病初愈的蒼白,但那份蒼白之下,是實實在在的生命力!

柳七娘指尖的銀芒緩緩收斂,【柳七娘·技貳柒·天工手·織魄】技成!她長長地、如釋重負地籲出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臉上卻帶著欣慰至極的笑容:“成了!魂火重燃,經絡初續!老鬼…撿回一條命了!”

陶九知手中的星河羅盤也穩定下來,指向莫老頭的指標散發著柔和的輝光,【陶九知·技拾捌·星軌定·觀微】技成!他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好!好!魂歸本位,生機雖弱,然根基未絕!溫先生,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溫硯緩緩放下手中的刻針,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眼神疲憊卻明亮。他對著柳七娘和陶九知微微頷首,又看向蘇雅,聲音帶著一絲虛脫後的沙啞:“幸不辱命。莫老心口烙印暫時被三重真言封印,本源魂火已固。但烙印根源未除,只是被強行壓制淨化,需長期以溫養魂魄之物穩固,且不能再受大的刺激或歸墟之力侵染。”

“溫先生大恩,棲心閣銘記於心!”蘇雅深深一禮,語氣誠摯無比。她目光轉向窗邊軟榻上依舊昏迷的江嶼,又看看呼吸趨於平穩的莫老頭,心中百感交集。這一夜,太過漫長,失去與獲得,都在生死一線間輪轉。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莫老頭,乾枯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他的嘴唇無聲地囁嚅著,似乎在夢囈,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陶九知立刻俯身側耳傾聽。片刻,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一絲瞭然,看向蘇雅,又看向依舊昏迷、白髮蒼蒼的江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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