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篾匠·技貳捌玖·殘篾引·纏】技行中!
這些竹篾虛影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並非直接攻擊湮滅洪流(那無異於以卵擊石),而是巧妙地穿梭在琴音音刃與溫硯金色光刃攻擊造成的漣漪縫隙之間!竹篾並非硬抗,而是如同柔韌的藤蔓,纏繞、攪動那些紊亂逸散的湮滅能量流,使其相互碰撞、抵消,進一步削弱洪流的整體性!【老篾匠·技貳捌玖·殘篾引·纏】技行中!老篾匠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操控這些竹篾虛影在湮滅之力邊緣遊走,對他的心神消耗極大。
柳七娘掙扎著摸出幾根最短的銀針,看也不看,直接刺入自己幾處大穴!【柳七娘·技叄零陸·銀針渡·燃薪】技行中!這是強行透支最後潛能激發短暫行動力的禁術!她眼中血絲密佈,身體顫抖著,卻猛地將懷中一個藥囊朝著前庭琴音傳來的方向全力擲出!
“琴師!接藥!” 她嘶啞喊道。藥囊在空中劃過??道弧線,裡面是她珍藏的、能瞬間補充大量元氣、吊住心脈的保命丹藥!她雖不知琴師是誰,但此刻是同舟共濟的戰友!
藥囊並未落地。一道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琴音氣勁精準地托住了它,將其捲入了前庭的黑暗之中。隨後,琴音陡然變得更加高亢激昂,斬出的音刃似乎凝實了一分!【???·技叄叄壹·七絃溯光·碎魂】技行中!威力略增!
眾人的合力支援,雖然微弱,卻如涓涓細流匯入江河,讓琴音的攻擊更加有效,持續不斷地削弱著湮滅洪流!
屏障之內,江嶼的目光,從蘇雅臉上那刺眼的石紋與灼燙的蓮影移開,緩緩掃過一片狼藉、人人帶傷的蓮心居,掃過門外那瘋狂衝擊的湮滅黑暗,最後落在那急促悲壯、帶著熟悉本源氣息的琴音傳來的方向。
初醒的迷茫徹底消散,守護者的意志重新歸於清明,帶著歷經滄桑的沉穩與洞悉一切的深邃。他看到了蘇雅以蓮契為橋、承受石化之劫的犧牲;看到了溫硯、柳七娘、老篾匠等人拼死守護的傷痕累累;也感受到了前庭那琴音中傳來的、同源卻帶著決絕死志的熟悉波動…
一絲沉痛,掠過他眼底的銀芒。
這一切,皆因他而起。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試圖抬起那隻剛剛能動彈的右手。逆轉時光修復自身帶來的磅礴力量仍在奔湧,但操控這力量進行精細的動作,對於初醒的他來說,依舊無比吃力。手臂如同灌滿了沉重的鉛汞,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伴隨著骨骼與肌肉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蘇雅看到了他的意圖,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她想幫他,想扶住他,但石化的冰冷感已經蔓延到肩頸,讓她連轉動脖子都變得僵硬遲緩。
終於,那隻佈滿新生光澤、卻仍顯枯瘦的手掌,緩緩抬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極其輕柔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撫上了蘇雅冰冷僵硬、佈滿石紋的臉頰。
指尖觸碰的剎那!
“嗡——!”
蘇雅心口那朵在石紋間燃燒的並蒂蓮烙印,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一股遠比之前江嶼反哺之力更加精純、更加浩瀚、帶著守護者本源印記的時空之力,順著江嶼的指尖,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流,轟然湧入蘇雅的身體!
【江嶼·技肆·時砂溯洄·初醒】技行中!力量引導!
這股力量並未嘗試阻止石化的蔓延——那違背了蓮契守護誓約的法則。它如同最溫柔的溪流,精準地避開了那些已經徹底石化的區域,湧入蘇雅尚未被石紋侵蝕的經絡與識海!
轟!
蘇雅只感覺靈魂彷彿被投入了溫暖的海洋!之前維繫魂橋、抵抗湮滅鎖定的巨大消耗瞬間被彌補!靈魂的疲憊與灼痛被清涼撫慰!更讓她震驚的是,這股力量似乎與她自身的蓮契烙印產生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共鳴!烙印深處,某些沉睡的、與時空相關的印記被這股同源的力量進一步喚醒、點亮!
她心口那灼燙的蓮影,光芒暴漲!雖然無法逆轉石紋的蔓延,卻讓那灰白色的石質紋理之中,隱隱透出一絲絲流轉不定的銀色光絲,彷彿冰冷的岩石內部,蘊藏著流動的星輝!一種奇異的平衡感產生:石化在繼續,但她的精神與魂力,在這股力量的支撐下,反而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充盈狀態!甚至對周圍時空的感知,都變得異常敏銳起來!
【蘇雅·技貳·蓮心契·守誓】技行中!狀態強化!
江嶼的目光與蘇雅含淚的雙眸再次交匯。無需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他看到了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堅韌的光芒。
他緩緩移開撫著她臉頰的手,那動作依舊緩慢而沉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的目光,轉向門外那咆哮不休的湮滅洪流,轉向前庭那以命相搏、奏響碎魂之音的琴師方向。
那雙沉澱了無盡時光的滄桑眼眸中,那點銀芒陡然變得銳利如劍!一股沉寂了十年、屬於時空守護者的威嚴與力量,開始在他體內真正甦醒、凝聚!
他不再嘗試抬手,而是將那隻撫過蘇雅臉頰的手掌,五指艱難地張開,掌心向下,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按在了自己身下的臥榻之上!
掌心觸及臥榻木板的瞬間——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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