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絲觸及銀點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並非江嶼靈魂深處時空之魂的回應,而是來自蓮心居之外,來自棲心閣之外,來自那沉沉的、被心燈暫時驅離的夜色深處!
“咔嚓——!!!”
一聲尖銳刺耳、彷彿琉璃或者星辰在極高處驟然炸裂的脆響,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寧靜的夜空!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爆開!
“噗!” 本就重傷的墨塵首當其衝,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金紙般慘白。
“呃!” 溫硯悶哼一聲,【溫硯·技叄零·字匠手·守護鎮·合】的金色光罩劇烈波動,如同被重錘擊中,光罩上竟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技行中,但搖搖欲墜!
柳七娘和老篾匠同時身體劇震,氣血翻湧。
蘇雅只覺得心口蓮心契烙印如同被冰錐狠狠刺入,【蘇雅·技壹·蓮心契·溯光】的連線瞬間被一股狂暴陰寒的力量強行打斷!技止!她喉頭一甜,硬生生將湧上的鮮血嚥了回去,眼前陣陣發黑。
最駭人的是陶九知!
角落裡,一直死死盯著自己胸口星河羅盤的陶老頭,在脆響爆開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摜在牆上!他佈滿裂紋的星河羅盤中心,那顆最大的主星虛影,毫無徵兆地——炸了!
不是熄滅,是真正的爆裂!
刺目欲盲的慘白星芒如同破碎的利刃,從羅盤中心瘋狂迸射出來!【陶九知·被動·星軌溫養】技行中!羅盤應激爆發出最後的本能守護,無數細碎的星光如同飛蛾撲火般湧向爆裂的中心試圖填補、修復。然而,那股爆裂的力量帶著絕對的毀滅與腐朽氣息,瞬間湮滅了撲來的星光!
“嗬…嗬…歸…墟…反…” 陶九知目眥欲裂,枯瘦如雞爪的手指死死摳著牆壁,指縫間鮮血淋漓。他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爆裂後羅盤上殘留的景象——原本指向四面八方的星軌指標,此刻如同瘋魔般瘋狂旋轉,最終,所有的指標,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同步,猛地死死釘向——棲心閣大門的方向!指向門外那深不見底的、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沉沉夜色!
“反噬…來了!” 陶九知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擠出破碎的字句,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心燈…溫暖…光路…成了…它們…回來的…路標!在…叩門…更強…更…”
他話音未落——
“咚!!!”
一聲遠比之前沉重、狂暴、帶著實質效能量衝擊的巨響,狠狠砸在棲心閣緊閉的大門上!不是叩擊,而是撞擊!是猛獸用身軀的狂暴衝撞!
整個棲心閣的樑柱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前庭所有剛剛穩定下來的燈籠,光焰如同受到驚嚇般劇烈搖曳,光暈瞬間黯淡!蓮心居內,懸浮的紅蓮心燈猛地一暗,燈焰中的並蒂蓮影劇烈晃動,彷彿隨時會潰散!【老燈匠·技叄貳陸·心燈引·續晝】、【老燈匠·技叄貳柒·心燈引·牽魂】同時遭受劇烈衝擊!
“噗!” 老燈匠佝僂的身體猛地一晃,嘴角溢位一縷暗紅的血絲,捧燈的雙手青筋暴起,【老燈匠·技叄貳陸·心燈引·續晝】、【老燈匠·技叄貳柒·心燈引·牽魂】技行中!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燈焰。他清亮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的神色,甚至…有一絲駭然!
蘇雅猛地站起,染血的旗袍在劇烈晃動的光影中獵獵而動。心口的灼痛與冰冷的危機感交織,幾乎讓她窒息。她看向大門的方向,溫婉的眉眼被前所未有的凌厲和決絕覆蓋。
“守住燈!”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目光掃過重傷的同伴,最終落在自己染血的指尖,“墨先生,借心鑑一用!溫先生,守住房內!其他人,穩住心燈!”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蘇雅·技壹·蓮心契·溯光】的光芒再次在指尖凝聚,這一次,不再是為了連線,而是為了撕裂!旗袍上的蓮影紅梅紋路如同燃燒的荊棘,透出玉石俱焚的慘烈光暈。
門外的撞擊,停了。
一種比狂暴撞擊更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粘稠的墨汁,從門縫、窗隙、每一道建築的縫隙裡滲透進來,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迅速瀰漫。
緊接著,一個冰冷、僵硬、毫無起伏,彷彿由無數破碎迴音疊加而成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心靈深處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刮過骨髓:
“時…痕…顯…露…”
“歸…墟…之…子…”
”…滅…湮…或…還…奉“
”…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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