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棲心閣廢墟猛地一震!蘇雅手腕傷口湧出的鮮血驟然加速,她腳下那片由眾人之血交融而成的圖案,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粘稠如實質的暗紅色光芒!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沉重、悲壯、誓死無悔的恐怖意志!彷彿有無數不屈的戰魂在其中咆哮!
蘇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劇烈顫抖,彷彿承受著千鈞重壓。強行引導、融合四位頂尖“技”者的血誓本源,對她此刻的狀態而言,無異於引火燒身!但她眼神中的火焰卻燃燒到了極致!
“蓮心為契,百工為憑!” 她雙手在胸前急速變幻著古老而玄奧的印訣,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周身劇痛,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血染同歸,魂鑄棲心!盟——成!”
隨著最後一聲清叱,她雙手猛地向下一按!
轟!!!
腳下那暗紅粘稠的血光驟然沖天而起!並非散逸,而是在半空中凝聚、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暗紅色蓮臺虛影!蓮臺之上,隱約可見老石匠的意志之錘、陶匠的息壤之紋、老篾匠的篾絲經緯、柳七娘的柳刃寒光!四種不同的“技”之本源,在蘇雅的【蘇雅·技伍·蓮心契·同歸】技行啟·血誓同歸!的強行統御下,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暫時、強行地融合在一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犧牲、守護、不屈與同歸意志的磅礴力量,如同風暴般以蓮臺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席捲整個棲心閣廢墟!
這股力量掃過之處——
老石匠悶哼一聲,皮膚下撕裂的血痕竟被一股粘稠的血色意志強行彌合了少許,一股微弱卻真實的力量感重新湧入他乾涸的經脈!【老石匠·血誓應盟·燃血鑄脈·技行中·反哺!】代價是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如同被點燃的蠟燭,正在加速燃燒!
陶匠灰敗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腳下大地傳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脈動,枯竭的息壤靈光被強行注入了一絲活力!【陶匠·血誓應盟·燃血塑脈·技行中·反哺!】他皮膚下的大地脈絡紋路再次浮現,卻帶著血色的裂痕。
老篾匠感覺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麻癢,幾縷比之前更加凝實、帶著血色光澤的青玉篾絲艱難地重新凝聚!【老篾匠·血誓應盟·血絲縛繭·技行中·反哺!】他的精神被強行提振,代價是眼前陣陣發黑。
柳七娘握刀的手更加穩定,一股凌厲的守護意志在她周身盤旋,消耗的精力得到了一絲補充。【柳七娘·血誓應盟·血刃祭舞·技行中·反哺!】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精氣在融入那血誓蓮臺。
這股血誓同歸之力,如同最霸道的強心針,以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暫時、強行地吊住了眾人瀕臨崩潰的狀態,賦予了他們一絲殘存的力量!
蓮臺虛影緩緩旋轉,暗紅色的光芒如同粘稠的血漿,籠罩著下方昏迷的江嶼、溫硯、風玄和青鸞。
“以血為引,燃魂為燈!” 蘇雅的聲音帶著神只般的威嚴與不容置疑的決絕,“護!”
【蘇雅·技伍·蓮心契·同歸】技行中·血誓護持!
蓮臺垂落下四道粘稠的暗紅光柱,分別籠罩在江嶼、溫硯、風玄和青鸞身上。
江嶼蒼白的臉上,痛苦的神情似乎被一股沉重而溫暖的力量撫平了一絲,胸口那代表心象時砂的微弱金芒,在血光籠罩下,奇異地穩定下來,彷彿被一層堅韌的血色外殼暫時保護。【江嶼·心象時砂·血誓護持!】
溫硯瀕臨潰散的神魂之火,被粘稠的血誓之力如同最堅韌的繭絲層層包裹,那脆弱的平衡被強行加固!逸散的淡金色魂光被死死鎖住!【溫硯·瀕潰神魂·血誓固繭!】
風玄七竅流血停止,抽搐的身體漸漸平復,識海中狂暴的衝擊餘波被血誓之力強行壓制、撫平。【風玄·識海衝擊·血誓鎮魂!】
青鸞明燭小小的身體被暗紅血光包裹,如同浸入了生命之泉,枯焦的翎羽尖端,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青碧光澤極其緩慢地重新浮現。【青鸞明燭·本源枯竭·血誓蘊靈!】
血誓蓮臺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彷彿在抽取著下方五位立誓者的生命精元。蘇雅站在蓮臺中心下方,身形搖搖欲墜,嘴角的血跡不斷淌下,染紅了素雅的旗袍前襟。她維持著印訣的雙手如同承受著萬鈞之力,劇烈顫抖。旗袍上的蓮紋在暗紅血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悽豔而神聖的絳紫色,艱難地流轉著。
【蘇雅·技伍·蓮心契·同歸】技行中·核心維繫·負荷超載!
“還不夠…” 蘇雅的聲音帶著力竭的沙啞,目光投向廢墟之外沉沉的夜幕,“棲心閣…需要真正的屏障…隔絕窺探…爭取時間…”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股精血混合著最後的蓮契本源之力噴在血誓蓮臺之上!蓮臺血光大盛!
“以吾血為墨,以棲心為符!” 蘇雅厲喝,染血的指尖在虛空中急速划動!一道道由暗紅血光和七彩蓮芒交織而成的複雜符文憑空浮現,帶著血誓同歸的意志與蓮心守護的契印,如同活物般飛向棲心閣廢墟的邊緣!
【蘇雅·技叄·蓮心契·淨蝕】技行啟·融合血誓·化界為屏!
符文烙印在斷壁殘垣、尚未倒塌的院牆、甚至虛空之中!一個巨大、粘稠、散發著悲壯不屈意志的暗紅色光罩,混合著七彩蓮紋的脈絡,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個棲心閣廢墟連同其內所有生靈,緩緩籠罩在內!光罩之上,隱約可見意志之錘、息壤之紋、篾絲經緯、柳刃寒光在蓮紋的串聯下流轉不休!
】!封啟·陣大歸同誓·閣心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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